看著張鳴片刻,老者笑了笑。
“好,那就聽從組織的安排吧。”
是某種試探么?回到自已的位置后,張鳴的心思有些復雜。
詢問了自已的想法,又沒說具體的安排。
片刻后,張鳴搖了搖頭。
想不通就不去想了,可能不過就是領導突然想起,然后隨口問上一句罷了。
對于自已未來的去向,張鳴確實沒有太多的想法。
當然,能夠擺在他面前的路也并不多。
顯然,新領導也認可了他是一個有些較為特殊的官員這件事。
雖然未來也許能擺脫依舊充當一柄刀的命運,但是身上的限制還是非常多的。
隨著飛機緩緩落地在機場,張鳴再次打起精神。
這次調研他們下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。
東南西北也基本都走到了,雖然領導那邊沒有透露之后的去向,但是張鳴估計后面也沒有幾站的。
今天天府的天氣并不算太好,整片天空都略微帶著一絲陰沉。
相較于其他城市,張鳴初到天府,就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。
相比于其他地區,特別是首都和申江市,眼前這座城市的節奏要明顯慢上不少,
一路上,聽著當地書記的介紹,張鳴在調研團中像是一個看客,并不起眼。
一天走下來,張鳴能明顯感覺到領導對川省的工作大體上還是滿意的。
翌日又隨機抽查了一個城市調研過后,晚上便再次登上了飛機。
“張鳴小同志,明天就是此次調研的最后一站了,你猜猜是哪里?”
剛一上飛機,張鳴便被幾名領導叫了過去。
最后一站么?
那只可能是申江市了。
說出自已猜測的答案,幾人都是笑了笑。
“對,就是申江市。”
“怎么樣,張鳴同志對申江市的調研,有沒有信心?”
“你離開申江市的時間其實并不算長,這半年來申江市的改變應該也不大,這次你覺得我們到了申江市,都該去哪看看?”
申江市的調研,張鳴思索片刻,隨后開口說道:“我覺得領導們需要去調研的地點是不少的。”
“申江市自貿區、申江市臨港新片區、大灣區、高校、以及CBD。”
聽到張鳴點名的幾個地點,坐在對面的老者點點頭。
“好啊,那我們就按照張鳴同志指出的區域調研一下。”
“對了,張鳴同志,我記得你是反對大灣區立刻開展二期計劃的對吧?”
沒有否認,張鳴直接點頭認了下來。
“是的領導,我個人對大灣區立即開展二期計劃,持否定意見。”
看著張鳴,坐在對面的老者笑著道:“我和你的意見不同哦,大灣區二期計劃開啟,是我提出的要求。”
聽到這話,張鳴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自已這是跟大領導對著干了?
看著張鳴表情的變化,老者笑著繼續道:“這意見不同從來也稱不上是什么大問題。”
“每個人的視角不同,心中所思所想不同,大家即便都是一心為公,也是會有不同意見的。”
“我和他們幾個老家伙,也總會因為有些事情而爭執嘛。”
“對于你的想法我也了解過,不無道理嘛。”
“不過世界變局太快了,除了我們國家外,其他幾個大國合縱連橫,小動作不斷啊。”
“我需要申江市大灣區的項目能夠支撐起來,這樣我才能放下心來,去推動另外一項國策。”
看著老者,張鳴對其即將要推動的國策,有了些猜測。
果然,老者隨即又再次開口道:“雖然我們對大灣區的看法不同,但是對于國內經濟的看法在有些地方卻是相當一致的。”
“擴大內需的壓力太大了,我們應該走出去,去賺世界上的錢,拿來反哺到國內。”
“在這一點上,我們是高度相同的。”
“無論從人道主義,還是從地緣政治亦或者是國家利益上來說,我們也應該對一些國家進行技術和人才的援助。”
“絲路計劃么?”
聽到老者的話,張鳴不經意間輕聲呢喃道。
而聽到張鳴口中的內容,幾人對視了一眼,目光中都有些驚訝。
張鳴雖然是在參事室,最近參加的會議也很多。
但是關于絲路計劃這件事,目前還只是幾名領導之間的小范圍討論,并未將想法擴散出去。
沒想到眼前的張鳴三言兩語,就猜測出了計劃的內容。
“哈哈哈哈,張鳴同志,怪不得你前任領導說你在對大灣區的看法可能才是那個正確的人。”
“你真是相當的敏銳,對國內經濟走向也有一套自已的看法,這很好!”
“雖然目前這個計劃還只是在內部討論中,但是你既然已經猜到了,那就可以聊一聊,交換一下彼此看法。”
“張鳴同志,說說看你理解的絲路計劃。”
看著老者期待的目光,張鳴想了想隨后說道:“簡單來說,就是通過政策溝通、實現設施聯通、貿易暢通、資金融通。”
“構建一個新的以我們國家為中心的世界經濟體系。”
“對于一些現在還相對困難的國家,我們可以通過設施援建、貿易連通,取長補短。”
聽到張鳴的簡述,幾人又對視了一眼。
隨后坐在張鳴對面的老張笑容變得越發真摯。
“好啊,你說的很對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,就是要團結多個大小多個多個,通過戰略合作,形成一張以我們國家為中心的大網。”
“權力的本質就是服從!”
“而服從來自于三個方面。”
“暴力。”
“信仰。”
“利益。”
“而利益的本質就是控制。”
“想要達成這個控制,也非常簡單,增其所欲,贈其所需。”
“先創造需求,讓其再無法離開我們,那自然就緊緊地將其和我們捆綁在一起了。”
“張鳴同志你能看清這一點很好啊。”
“看來這些年,你輾轉這么多崗位,是有所積累的,這非常好。”
一路閑聊,很快,飛機便抵達了申江市。
六個月的分別,再次踏足這片耕耘了幾年的土地,張鳴心情是有些復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