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家之中,有貪嗔癡慢疑五毒之屬。
這是阻礙修行的最大絆阻。
在心靈境界的修煉與蛻變之中,在這個詭異的時代之中,很多時候,卻不算是什么。
但是,若是過度沉溺于其中,毋庸置疑,也會徹底淪為被這份‘毒’所支配的半鬼者。
此時此刻的楚青,就已經處于其中了。
在欲望的侵蝕之下,在幾乎無窮無盡的快感與多巴胺連續不斷分泌之下,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思考,所有的本我,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迷失掉。
所遺留下來的,只有在這大苦海之中,那幾乎永遠不會沉沒的身體,在肆意品嘗著那幾乎不會消失的本能快樂。
強大的,已經不屬于人類,不知道疲倦與休息的身軀,在這一刻,在沉淪在這樣的欲望之中,卻成為了最大的掣肘。
因為這具融合雙重陰職,融合了無數共生詭異的身軀,根本不會在這樣的消耗與肆意之中感覺到疲憊。
對于楚青來說,這是一場比起殺戮,還要更加艱難,更加痛苦的修行!
因為殺戮,本身是心底最深處的破壞與毀滅欲望。
楚青從來不是什么反人格的瘋子,他對于整個世界,人類文明,沒有什么破滅的興趣,若不是審判者的詛咒效果后遺癥,
這個陰氣融入能不能被激發,都是一個問題。
但是,此時此刻,代表了欲望的這份陰氣,卻不同。
楚青也是人,是人就會有想要做的事情,想要的東西,想要追求的高度。
這些東西,在現代的和平時代社會,會成為野心,會成為一個人奮斗的助力,當然了,在詭異時代,也可以成為支持人生存下去的原動力。
但是,在面對這份陰之規則本源的融合與腐蝕之下,這份野心,這份力量,卻成為了傷害自身的又一把火!
否則的話,當初楚青也不會在大洋彼岸,在第一次面對傾城的時候,就險些被徹底留在那邊,被欲望所完全吞噬。
而那個時候,楚青依靠著自已的意志力,將這份欲望抵制,摒棄在外。
可是眼下,不同了。
他現在,需要將這份力量,這份陰氣的規則本源腐蝕,徹底的與自已融合。
他不能有一丁點的排斥與戒心。
他需要在絕對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狀態之中,重新找回到自已!
但是,說出來容易,想要做到,是何等之難呢?
整個王權宮殿之中,被一道如同銀鈴一般的笑聲所充斥,整個王權宮殿之中,不再是枉死城的權力中樞與核心,而成為了楚青肆意的酒池肉林。
是的,人生在世,所追所尋,都有著各自的答案。
窮極一生,有人追尋崇高的理想,有人追求足夠的物質。
這是正常的。
而若是在追尋不變的過程中,欣賞,體會一些別的風景,也不是不可以的嘛。
真的可以嗎?或許是的。
因為在之前的和平時代之中,人說到底,最多也不過區區百年,最終的結果,總歸是要成為一捧黃土。
人生沒有固定的答案,用自已喜歡的方式度過這短暫不過云煙的一生,對于所有人來說,其實都是最為重要的。
但是,在詭異的時代之中,卻不同。
在這里,人可以度過許多個百年,無數個百年。
直到普通的人類,甚至是所謂的一品,封王級御鬼者也無法理解的那個所謂紀元終末的到來。
在這個世界,是存在著永生者的存在,是有著‘司陰’的存在。
當踏上了追尋這條道路的時候,個人的喜惡,很多時候,是一種很是奢侈的東西。
這種奢侈,需要追尋,同樣,在充分的感受之后,也需要放棄。
這種突破,沒有能量外放的震撼,沒有層次蛻變的變革。
有的,只是悄無聲息,而又水到渠成的蘇醒。
……
“咯咯咯!王上,您的這個姿勢動作,真的很是到位。再來一杯吧……”
鶯鶯燕燕的聲音。是那般的真實而又虛幻。
仿佛在自已的潛意識最深處響起,卻又與真實的楚青,形成了一個意識層面的絕對割裂。
楚青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已手中的酒杯,他的嘴角還揚起了之前的肆意笑容。
血紅色的酒杯之中,同樣環繞著,蕩漾著血紅色的液體。
他的懷抱之中,如此嬌媚開口的,不是別人。
正是他之前勉勉強強也算是有著一面之緣的那個歌舞團的團長秦琴。
只是一個20歲的小姑娘。
如今,卻也已經是八品巔峰的御鬼者。
“王上……您怎么了?怎么不繼續了?”
她伸出手來,親密的撫摸著這個站在了世界頂點的恐怖御鬼者,再無之前那般的敬畏與恐懼之心。
當欲望吞噬之下,眼前的這個男人,也只是在欲望海洋之中的實行者而已,本質上,與她們沒有什么不同之處。
楚青看著眼前的女人,他在這個女人的身上,捕捉到了那一縷熟悉的氣息。
他沒有開口回答什么,而是看向了身旁躺在了遮陽傘之下的那一道紅發身影:
“傾城,將對于他們的欲望影響消除掉!我不是說了嗎?欲望不要影響到她們!我不想讓枉死城的傳媒形象變成一群放浪形骸的角色!”
傾城轉過頭來,黑色的墨鏡之下,酒紅色的眼瞳看著伸出手來,放下了那一杯‘血色傾城’的男人,露出了一抹欣喜:
“青,我就知道,你能夠做到!你放心,這些女人,只是無意識的沉入,我可沒有將她們完全變成欲望奴仆,屆時,去你的那個三生石洗一洗也就好了哦。恭喜你了,青……”
楚青沒有在意,看著眼前的鶯鶯燕燕,看著眼前的蘇素云,秦琴,還有這足足二十個的歌舞團的女人。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。
隨后,他詫異的看向了傾城:
“這事兒,你應該有些失望才對吧?”
傾城笑了笑,看向了另外一道身影,伸出手來:
“閣下,看來我們的賭注,是你輸了哦~”
老板娘猛地一踢腿,身形直接從那搖椅一般的長椅沙發上站了起來,銅錢狀的瞳孔不悅的白了一眼楚青,這才不情不愿的交出了足足一沓血紅色的陰壽冥鈔,跟著冷哼一聲道:
“該死的人類!居然真的趕在自我形態出現陰之畸變前恢復了清醒?本以為,還能夠看到你的身上長滿你那丑陋東西的時候了,嘖嘖!”
沒有理會老板娘的抱怨,楚青再度呼出了一口氣,隨后這才感慨道:
“真是沒有想到,這欲望的陰氣融合,我居然用了足足七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