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不能離開太長時間,送完東西,和大家說說話,就匆匆回去了。
從后門順利入裴府,裴鴻早已等在園中,一進來就詢問情況。
孫氏道:“見到人了,還算順利?!?/p>
說了央央和楊家父子的情況,然后皺起眉,面露擔憂之色。
“只是皇上……這次好像是真瘋了,看著傻乎乎的。”
“這么嚴重!可還能治好?”
“聽央央說,找了好幾個大夫,試了不少辦法,都沒有起色。你看楊小武,癡癡傻傻十幾年,天底下的藥都吃盡了也沒用,也是最后遇到靈丹妙藥,才治好的?!?/p>
“什么靈丹妙藥?也不知能不能為皇上尋一顆?!?/p>
“沒了,天底下就這么一顆?!?/p>
“總不能讓皇上一直這樣傻下去吧?那央央怎么辦?”
孫氏端起茶喝了一口,無所謂道:“沒辦法了,反正央央喜歡,以后當養小狗一樣養著,我看也沒什么問題。”
裴鴻被這驚世駭俗的話嚇得瞪大眼睛,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裴央央送走娘親后,把她帶來的東西一一收進房中,分門別類放好,又將娘親給楊家父子的謝禮送過去。
兩人百般推拒,最后才終于收下。
“這些書是娘親帶來的,她說你現在的情況不方便出門,這些書都是國子監父子教學用的,或許對你有用?!?/p>
楊小武如獲至寶,連連道謝。
猶豫一會兒,道:“其實,我最近看書正好遇到一些問題?!?/p>
自從他的癡癥痊愈后,就一直自學文章,一些簡單的還能看懂,可隨著慢慢深入,遇到的問題越來越多。
可現在他不能貿然出門,住在這里的人,楊崢沒上過私塾,認識的字僅能看看賬本。
陳公公和眾多暗衛也是大字不識幾個。
謝凜如今又瘋了。
只剩下裴央央一人。
楊小武猶豫過很久,才終于決定問出口。
裴央央:“你拿來給我看看,若是我知道,一定幫你解答?!?/p>
兩人圍在書旁,時而教學,時而討論。
謝凜站在兩人身后,看著兩人氣氛熱烈,心里像被堵住一塊石頭,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央央的衣服,對方沒有任何反應,又改成戳了戳。
央央終于回頭,卻只匆匆說了一句:“別鬧。”
然后繼續幫楊小武解惑。
完全被忽視了。
謝凜的眸色變得有些陰沉,瞪著兩人中間的那本書,還有對面一直和央央說話的楊小武,都覺得格外刺眼。
恨不得沖過去把人趕走,然后帶著裴央央離開,讓她只和自已一個人說話。
只能和自已說話,也只能看著自已。
——
楊小武確實積攢了不少問題,還好央央平時讀書不少,才能全部解答出來。
等說完,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暗了,剛好陳公公來叫膳,吃了飯,央央才終于回到房間。
梳洗后,坐在銅鏡前梳著頭發,說起娘親今天臨走前的叮囑。
“娘說,她認識幾個醫術不錯的大夫,她會想辦法聯絡,然后再幫你看看。吃了這么多藥,你的病還不見起色,或許可以換個方法?!?/p>
“大夫說,你身上的外傷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是心病,或許今天,或許明天,隨時都可能恢復,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……”
央央說著,遲遲沒等到回應,轉頭朝謝凜看去。
今天,他好像格外安靜。
從娘親過來開始,他就沒再說過話,沒有強行帶她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,也沒有纏著她,有點奇怪。
此時他就站在不遠處,雖然一直看著她,眼睛黑沉沉的,卻一言不發。
“凜哥哥?你今天怎么了?誰欺負你了嗎?”
其實這話就是隨口問問,住在這里的人,哪個敢欺負他?
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。
謝凜等了一天,終于等到央央主動和他說話,心口一酸,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卻依舊一言不發,走過來,彎腰抱起裴央央,轉身朝床榻走去。
烏黑長發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。
央央扶著他的肩膀,好奇地看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謝凜緊抿雙唇,將央央輕輕放在床上,然后開始脫衣服。
央央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,倏地睜大眼睛,仔細看謝凜現在的樣子,一雙眼睛烏黑沉寂,恍惚間還以為過去的謝凜回來了。
“凜哥哥?你脫衣服做什么?”
一句話的功夫,謝凜已經脫光了上身,聽見這話,低頭朝她看來,上前一步跪在她兩側的床榻上,一步步靠近,一點點靠近。
央央被逼得慢慢后退,后背靠在被子上,卻還是沒能阻止謝凜的靠近。
他雙手撐在床上,將裴央央納入身體,低頭便去親她。
眼里的瘋狂和占有欲展露無疑。
他現在已經學會怎么親吻,不斷在唇畔流連,卻還不知足,一直向下蔓延,時而親吻,時而啃咬,很快在脖頸處落下一個紅痕。
“等等,這里不行,會被人看到的……”
央央伸手推了推,卻沒能把人推開,反而因為她的抗拒,讓謝凜想起今天下午她對自已的忽略,想起她和楊小武有說有笑,自已什么都不了。
嫉妒瞬間涌上心頭。
謝凜動作一頓,再次埋首在她脖頸間舔吮,似乎想要將她渾身都染上自已的味道。
央央氣急。
她對謝凜一向縱容,可他現在對著自已又啃又咬,明天還如何見人?
“凜哥哥?”
“你等一下?!?/p>
“凜哥哥……謝凜!”
她咬牙,終于一把將謝凜推開。
謝凜被推得摔在地上,不甘心,還想再次靠近,剛起身,卻被央央一腳踩在胸口。
細嫩的腳掌踩在他滾燙的胸口上,仿佛被燙傷,瑩潤的腳趾開始泛起微微紅暈。
裴央央同時怒罵:“你是狗嗎?”
帶著怒氣的質問和腳掌一起,輕輕撞在胸膛上。
啪!
仿佛連靈魂,都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謝凜渾身一震,瞳孔猛地縮小,奔騰的河流沖刷而過,一幅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中。
和現在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一模一樣的對話。
一只瑩潤的腳踩在他胸口,嬌嗔怒罵:“謝凜!你是狗嗎?”
謝凜!你是狗嗎?
謝凜!
謝凜!
當時他是怎么回答的?
他低頭,卑微而虔誠地親吻她的腳尖。
“嗯,是你的狗?!?/p>
“朕只當你的狗?!?/p>
“主人,疼疼你的小狗吧。”
他是謝凜。
他是……央央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