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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雪猶豫了一下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昨天晚上，許書記的秘書給城投那邊打了個電話，過問案情進(jìn)展。”

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“你給徐主任發(fā)個消息，把這件事告訴她。”他說道。

看到楊雪整理好文件，準(zhǔn)備離開，他喊住她。

“這個周末，我得回一趟益都，這邊你幫忙盯著，有什么消息，及時通知我。”他說道。

“好的。”楊雪點頭。

下午，周平到城投的時候，徐婉晴已經(jīng)在三樓會議室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(lán)色襯衫，外面套著黑色西裝外套，下身是一條直筒西褲，腳上是一雙低跟皮鞋。

頭發(fā)盤得比昨天高了一些，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膚和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。

會議室里還有兩個人，一個是省紀(jì)委的記錄員，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錄音設(shè)備。

另一個是被約談的對象，城投的辦公室主任，坐在角落里，表情拘謹(jǐn)。

“周市長，坐。”徐婉晴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
周平在她右手邊坐下，楊雪坐在靠墻的位置。

劉艷紅這次不在，她作為重要案件相關(guān)人，已經(jīng)被省紀(jì)委那邊控制了起來。

這次約談徐婉晴是秘密進(jìn)行的，周平過來給她打掩護(hù)。

“胡主任，我們開始了。”徐婉晴臉色嚴(yán)肅。

“好。”胡主任表情忐忑，用紙巾擦著額頭冷汗。

“你說有一份重要的材料要提供，今天帶來了嗎？”徐婉晴開門見山。

“帶過來了，這份文件可以證明，公司財務(wù)都是副市長王海濤和劉艷紅一手包辦，我們這些人根本就插不上手。”

胡主任立刻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徐婉晴面前。

徐婉晴打開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看了一眼，遞給周平。

“這是王海濤簽批的原件，我留了一手，當(dāng)時沒放在公司的檔案室里，一直放在我家里。”胡主任說道。

“這份文件，還有誰知道？”徐婉晴問道。

“沒人知道。”胡主任搖頭，“我當(dāng)時就覺得這筆錢走得不對，所以把原件留下來，放了一份復(fù)印件在檔案室里。”

“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交出來？”徐婉晴問道。

胡主任的手指在包提手上攥得更緊了：“我害怕，我和我家人都在云城，王海濤雖然跑了，但他的人還在，李娟那邊的人也還在。”

“你的安全由省紀(jì)委負(fù)責(zé)。”徐婉晴的語氣平靜，“只要你配合調(diào)查，我們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胡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許書記的秘書昨天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
“問你什么了？”

胡主任說道：“他問我，省紀(jì)委的人有沒有調(diào)走跟宏泰集團(tuán)有關(guān)的賬目。”

徐婉晴和周平對視了一眼。
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徐婉晴問道。

“我說沒有。”胡主任頓了頓，“但實際上，那兩千四百萬的賬，跟宏泰集團(tuán)有關(guān)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
徐婉晴把文件收好，放進(jìn)自己的公文包里，看著胡主任：“今天先到這里，后續(xù)如果有需要，我們會再聯(lián)系你。”

胡主任松了口氣，站起身來，拎著包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來，看著周平，忐忑問道：“周市長，你們會保護(hù)我，對吧？”

“別亂跑，管好嘴巴。”周平語氣淡淡。

胡主任離開后，會議室里剩下三個人。

徐婉晴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？”她看著周平。

“原件都拿出來了，應(yīng)該不是假的。”周平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，指著王海濤的簽名，“這個筆跡可以找人鑒定。”

“我會安排的。”徐婉晴把文件收好，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