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多是感性的,談皖喬也是如此,雖然沒有太多人敢明目張膽追她,但她也被人猛烈追求過,寫一個月情書,風雨無阻送花,尋各種稀罕的小玩意兒哄她開心……
只是談皖喬出生就是團寵,即使沒有生活在北城,也不影響長輩寵她。
外公一直說:
富養(yǎng)她,她長大后才不會被渣男一點小恩小惠騙了去。
所以物質上的東西,幾乎打動不了她。
可經歷如此可怖的一夜,溫紹珩的出現(xiàn),讓她內心震蕩……
山雨停止后,太陽很快沖破云層,水汽蒸發(fā),山間霧氣比之前更盛,談皖喬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下山的。
她只知道,溫紹珩一直牽著她的手,他右手掌心不知被什么割破,簡單處理了下,待到了山下,紗布早已被血水染透。
他爬山經驗豐富,手心格外溫暖,有他在,格外安心。
上車后,她昏昏沉沉睡著,再睜眼時,覺得渾身不適,尤其是雙腿,酸脹得像是要散架,她打量房間……
似乎是在醫(yī)院,目光稍稍轉移,就看到身邊的人。
溫紹珩單手撐著頭,似是睡著了,而她右側手背插著輸液針頭,左手被他緊緊攥著。
他除了右手掌心受傷,手背也遍布著大小不一的傷痕,雖閉著眼,眉頭卻收得很緊,唇色干涸偏白,失了血色,就連臉上也多了道劃痕。
傷口很淺,只是落在他臉上,分外清晰。
談皖喬覺得嗓子眼又干又熱。
她曾想過,溫紹珩是弟弟,年紀小,對她或許只是一時興起……
所以溫紹珩為她做到這種程度,她不僅是詫異震驚,也讓她明白:
他,
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。
談皖喬剛動了下,就把溫紹珩給驚醒了,忙關切開口,“醒了?你發(fā)燒了,身上有哪兒不舒服?”
他聲音異常嘶啞。
“不疼,就是有點渴。”
溫紹珩點頭,起身幫她倒水,“阿野那邊,你不必擔心,這樣的事,我跟他爬山時,經歷過好幾次,有些經驗,他在醫(yī)院守了你幾個小時,你退燒后他才走。”
“我讓他回家洗澡,休息下再過來,你有什么需要的,可以讓他帶過來。”
“我住院的事,家里……”談皖喬自是不想讓家里擔心。
“放心,阿野跟伯母說,你最近工作忙,住在妄叔送你的公寓里。”
談皖喬成年后,作為舅舅的周京妄,送了她一套公寓,位置離簡氏挺近,房子的事,堂弟知道,定是阿野尋的理由。
舅舅一家出國度假,暫時未歸,拿他當借口也不會露餡。
談皖喬喝了水,喉間舒服,瞥見溫紹珩干涸的唇角,就說了句:“你的嘴很白,你也該喝點水了。”
溫紹珩點頭應了聲,拿過她喝過的杯子,將剩余的溫水一飲而盡。
“你……”
談皖喬微怔,這可是她用過的。
“怎么了?”溫紹珩笑著看她。
“沒事。”
大概是共用了一個水杯的緣故,這跟間接接吻也沒區(qū)別,談皖喬莫名覺得唇上開始發(fā)熱,低聲問:“你的手怎么樣?”
“一點小傷,已經處理過,也打了破傷風。”
“你不該半夜冒雨進山。”談皖喬看著他,即使經過休整,他眼底還有血絲,一身的狼狽,遮掩不掉,“我很感謝你冒險來找我,可一旦出了危險,后果不堪設想,下次不要這樣了。”
下山時,談皖喬有好幾次因為濕滑的山路險些摔倒。
她完全不敢想,這一夜,溫紹珩是如何冒著大雨,在黑暗中行進的……
如果發(fā)生意外,她不知該如何面對溫叔和簡姨。
“我敢進山,自然不會讓自己出事的,”溫紹珩沿著床邊坐下,伸手幫她整理略顯凌亂的頭發(fā),“我知道冒雨進山很危險,但我更知道……”
“你肯定很害怕。”
“我只想陪在你身邊。”
為了喜歡的人,便沒太多時間讓他踟躕猶豫,權衡利弊。
溫紹珩知道她會有心理負擔,故意湊近她,嘴角輕翹,“姐姐,你如果實在感動,要不你以身相許?”
爛俗的臺詞,談皖喬只笑了笑,“別開玩笑。”
“既然以身相許不行,其他獎勵行嗎?”
溫紹珩單手撐在病床上,身子傾覆過去,還故意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唇,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。
他是故意如此說,讓她分散注意力,別再想山上的經歷。
兩人此時距離很近,氣息糾纏時,談皖喬覺得呼吸開始急促升溫……
那股熱意,越燒越黏稠,牽扯不清。
他身上熟悉的杜松味,混雜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,不斷挑逗著她脆弱的神經。
溫紹珩只是逗她,估摸著時間,她也該餓了,他剛準備撤身離開,卻沒想到——
下一秒,
談皖喬忽然伸手,抓住了他前襟的衣服。
用力拉扯,猝不及防,溫紹珩身體失控,完全倒向她,瞬時將她壓在了床上,得虧他眼疾手快,伸手撐住,才不至于讓整個身體摔在她身上。
鼻尖輕蹭,曖意升溫……
溫紹珩尚未反應過來,就感覺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他唇邊。
短暫停留,卻足夠在他心上撩起火意……
蜻蜓點水,
他卻心若烈火烹油。
溫紹珩怔住,在她馬上要移開時,忽然低頭,再度壓上她干澀得有些發(fā)白的唇角,喉嚨輕輕滑動,唇上輕輕研磨,不疾不徐,輾轉輕含。
無需再深入,已足夠將彼此唇上磨得全是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