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杜松味在空氣中肆意彌散,溫暖的木質香,卻強勢入侵她的感官,談皖喬僵著身子不敢妄動,只是余光瞥了眼不遠處的堂弟……
“……走這里,臥槽,溫紹嶼,你倒是掩護我啊,快快,趕緊上!”談霽野心思都在游戲上,根本沒心思管她。
加之他跟溫紹嶼咋咋呼呼的吵鬧,所以談皖喬根本不知溫紹珩是何時來的。
他又稍微往前挪了一步,衣服緊貼時,他手指擱在復雜的天文望遠鏡上,正調整什么旋鈕,那呼吸不偏不倚落在她側頸。
很輕,
卻異常燙人。
露臺之上,春日晚風,很涼,所以他呼出的氣息,熱得異常明顯。
他的手臂幾乎是貼在她身上的,調整校準望遠鏡,本就是個精細的活兒,所以他動作很慢,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,堂弟打游戲的吵鬧聲好似被隔絕在外,談皖喬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逐漸變得清晰濃重。
耳邊,
全是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數日的躲避,故意的漠視,心間筑起的一道墻,好似在他接近的瞬間就坍塌。
“看一下,現在能看到星星了嗎?”他聲音響起。
談皖喬此時在他懷中,他一說話,便能感覺到他前胸細微的顫動。
連帶著她的心底也泛起漣漪,有種莫名微妙的酥麻感。
“好像還是不行。”她聲音壓得低。
溫紹珩又調整了一下旋鈕,談皖喬目光還在望遠鏡的鏡頭上,看著眼前的星星逐漸清晰,而他似乎靠得又近了些……
下巴堪堪從她側臉擦過,偏頭垂眼看她,“那現在呢?”
“應該能看到了吧。”
“小公主——”
他聲音溫柔,帶著絲笑意和寵溺。
一聲緊貼在耳邊、將聲音壓至最小分貝的小公主,瞬時惹得談皖喬呼吸打亂,心跳失控。
誰允許他這么叫的!
談皖喬下意識轉頭看他,卻因過分越界的距離,導致兩人鼻尖蹭到一處,
瞬時,
呼吸交纏。
溫紹珩眼底也滑過些異色,眸色深沉,微乎其微的距離,只要誰再近一點點,怕是就能親到。
他眼睛黑得像深淵,侵占性極強,談皖喬的心跳突然變得極重,周遭空氣好似瞬間被抽盡般,讓人呼吸都覺得艱難。
短短數秒,如年漫長,而她……
先逃了。
拉開兩人間的距離,說道:“能看到了,謝謝。”
她瞧見一側露臺桌上擺放的水果飲料,端起杯飲料,喝了一大口,她心慌意亂,加上露臺光線暗,似乎并沒人看到她此時耳根通紅。
溫紹珩卻全程淡定,“你們繼續玩,我先下去了。”
全程,不足八分鐘,溫紹珩就從露臺下來。
談敬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畢竟談霽野與溫紹嶼都在樓上,他還真沒想到,短短幾分鐘,某只小狐貍已經把自家閨女撩得面紅耳赤。
溫紹珩只是匆匆來過一下子,談皖喬就再沒心情看星星,走到堂弟身邊,還抬腳踢了一下,“讓開些。”
煩得很。
談霽野怔住:
露臺這么寬敞,他也沒擋道啊?
好端端的,堂姐這是生哪門子氣。
“姐,”姐控的某人雖然困惑,還是湊過去哄她,“我沒惹著你吧,要不要一起打游戲?”
“不玩。”
“我過兩日約了珩哥去爬山看星星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不去,不愛爬山。”
談皖喬被溫紹珩那句小公主攪得心下難安,再想起前幾日他竟然還敢喊她央央,心潮就愈發難以平靜……
他,
究竟想干什么?
一聲央央,一聲小公主,這實在不是個弟弟該做的事。
她有堂弟、有表弟,無論有沒有血緣關系,從沒有哪個弟弟會對她這般。
那晚,躺在床上的談皖喬閉上眼,腦海中全是鼻尖擦過時,目光對視瞬間他那野心勃勃、極具侵略性的眼神。
以至……
想了他一整夜。
翌日起床時,父親早已離開,說是開會,他以前就很忙,調回北城后就更難看到他,談皖喬還感慨道:
“永遠開不完的會,做不完的視察,我真的很好奇,他都這么忙了,當時是怎么抽出時間追你的啊。”
孟知栩輕瞪了她一眼,這丫頭真是膽子大,居然都學會調侃她了。
談敬之忙,孟知栩也有自己的工作,除了參加演出,她這些年還帶了些徒弟,教別人彈琴,生活格外充實。
“你姨媽說,讓你兩天后去店里試衣服,你長大了,別空著手去。”孟知栩叮囑再三。
“知道了。”
**
前往姨媽工作室試衣服的前一天晚上,談皖喬睡前在朋友圈刷到了堂弟發的實時星空圖,他大概是跟溫紹珩去爬山看星星,兩人還搭了帳篷,大概是要在野外過夜。
很意外,素來不愛發朋友圈的溫紹珩也發了條動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