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路上,談皖喬話都不多,只有溫紹嶼一直在嘀嘀咕咕,期間,她回了個同學(xué)電話,得知她回北城,約她見面。
“你還有同學(xué)在北城?”溫紹嶼與她同坐后排。
“肯定有啊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
“都有。”
溫紹嶼性子有點自來熟,忙湊近些,低聲問,“皖喬姐,那你有沒有男朋友啊?”
車內(nèi)就這么大,聲音壓得再低,也足夠三人聽得真切,談皖喬只笑了笑,“你一個上高中的學(xué)生,管這些做什么?”
開車的溫紹珩手指輕叩著方向盤:
沒正面回答,
她……
有男友?亦或是曖昧對象?
車子到五環(huán)外時,落日熔金,整座城市都好似浸泡在橘子汽水中。
冷熱交織,談皖喬伸手將車玻璃上的白霧擦掉部分,打量沿途街景,而此時溫紹珩放在支架上的手機忽然震動,他開著車,所以開著免提,“喂,爸?”
“還沒到家?晚上回來吃飯嗎?”溫冽聲音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大概幾點到?”
“爸,我們要先送皖喬姐回家,估計還得大半個小時。”溫紹嶼搶話說。
“央央跟你們在一塊?”溫冽隨即樂了。
談皖喬這才開口喊了聲溫叔,祝他新年快樂。
“新年快樂,來我們家吃飯吧?你阿姨今天親自下廚,晚些讓阿珩送你回家,就這么說定了。”溫冽生怕她反悔,著急著掛了電話。
溫冽素來熱情,談皖喬有些無奈,看向開車的溫紹珩,“你送我回家吧,溫叔那邊,我回頭打電話跟他解釋。”
“你不跟我們回去?那你怎么解釋,都改不了我和弟弟被父親責(zé)罵的現(xiàn)實。”
“是啊,皖喬姐,我爸肯定會罵死我和哥哥的,你忍心看我們被罵嗎?”溫紹嶼裝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“我爸那性格,你也知道,你也不想看我們大過年挨罵吧。”
談皖喬沒法子,只能跟兩人去了溫家,自然要給家里打電話報備。
結(jié)果,
早已回老宅的談霽野,瞧著大伯從書房出來,眼神平靜凌厲,那周身壓迫感比以前更甚,畢竟這么多年久居高位,那氣場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你說帶你姐出去滑雪,你姐人呢?”談敬之摘下眼鏡,低頭擦拭。
談斯屹此時就坐在不遠(yuǎn)處,看到大哥擦眼鏡的動作,就知道:
自家逆子完了!
“我姐滑雪時,不小心崴了腳。”談霽野說完,忙解釋,“大伯,但這不能怪我,都是珩哥的錯,我讓他指導(dǎo)姐姐,結(jié)果他沒留神,讓姐姐摔了,所以,我讓他負(fù)責(zé)送姐姐回來。”
“看看時間,應(yīng)該快回來了。”
談敬之面色沉靜,幾乎是咬牙說了句:“不會這么快回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孟知栩從一側(cè)走出來。
“她剛給我打了電話,今晚去溫家吃飯。”
好家伙,
防了這么多年,昨天剛回北城,行李物品都沒收拾妥當(dāng),女兒就被溫家那兩小子給拐回家了。
“吃頓飯而已,也沒什么吧。”談霽野小聲嘀咕,卻被父親一個冷眼呵止,提醒他:
閉上你的死嘴!
溫冽如今已很少提起相讓央央當(dāng)他兒媳一事,談霽野后知后覺,才覺得姐姐掉進了狼窩,給她發(fā)信息時,談皖喬說已經(jīng)到了溫家。
“大伯,我覺得姐姐跟珩哥對彼此都沒興趣,您就別操心了。”
“沒興趣?”
談敬之戴上眼鏡,沉默無言,只是那眼神若能殺人,談霽野早就在他手下死八百回了。
——
溫冽與簡言熹本就挺喜歡談皖喬,加之兩人沒女兒,瞧著她就更稀罕了。
夫妻倆拉著她詢問近況,溫紹嶼在旁端茶倒水,倒是一副討好諂媚樣,只有溫紹珩坐在遠(yuǎn)處看手機,似乎對談皖喬的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