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也未必是不得不,當初紀茹認祖歸宗,紀家可沒有不認,既然認下了,自然是有利可圖。
想到這里,韓勝玉就笑了。
對上韓勝玉這笑容,唐思敬總覺得有點發涼,澄心堂那邊忙的腳底生煙,他實在是不能多耽擱,又跟韓勝玉商量了幾句澄心堂那邊的運作便起身告辭了。
唐思敬走后,韓勝玉靠在榻上,望著窗外的日光,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太子那邊栽了跟頭,二皇子那邊出了風頭,澄心堂名聲大噪,神工坊的貨也送到了通寧。
終于能輕松一段時間了,通寧的戰事如何她不知道,這一回周定方有備而來,不知李清晏如何應對。
金城都在為皇帝壽宴慶賀,哪還有人關心通寧,想到這里韓勝玉的臉色就又沉了下來。
門被輕輕推開,吉祥端著茶進來,見她閉著眼睛,輕手輕腳地把茶放在桌上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
韓勝玉忽然開口:“吉祥,讓人給韓旌遞個話,讓他晚上過來一趟。”
吉祥應了,轉身出去。
韓勝玉睜開眼睛,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,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事。
韓勝玉沒躲多久的清凈,韓姝玉到書房來找她了。
韓勝玉:……
韓姝玉瞧著韓勝玉眼下一片黑,皺眉就道:“整日說我,你瞧瞧你這張臉,比那老太太還難看,廚房每日給你做的血燕吃了沒?”
“吃了,我還能缺這口?”韓勝玉擺擺手讓人坐下,“二姐,你這來晚了,二姐夫已經走了。”
韓姝玉惱了,“我又不是為了他來的,你提他做什么?”
“你急了,一看就心虛,果然是為了他來的。”
韓姝玉:……
死丫頭!
“文遠侯夫人跟我娘商量,想要婚期提前。”
韓勝玉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坐直身體,“是嗎?方才唐二哥來,也沒聽他提起啊。”
這么大的事兒,唐思敬若是知道,肯定要跟自己提一嘴。
韓姝玉也是一愣,“他沒說?難道是侯夫人自己的意思?”
韓勝玉腦子飛快地轉動,想起唐潤貞對自己的態度,今日侯夫人又提婚期提前,還有唐思敬之前隱隱提過一嘴侯府的境況,隨即看向韓姝玉,“看來是唐文敬的媳婦讓侯夫人不高興了,把你抬進門跟她打擂臺呢。”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韓姝玉微微蹙眉,“侯府那邊有事?”
自從海船回來,四海就忙得緊,她也想學點真本事,在四海擔了名就常去做事,也免得一問三不知,被人罵是裝貨。
這行商跟書本上的本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,一開始學只覺得哪哪都不懂,如今慢慢上手了,更知道勝玉的不容易了。
而且,韓勝玉跟她仔細說過,將來她跟唐思敬成親后,生意上的事情肯定越來越多,讓她不僅把著后院,最好將唐思敬手邊跟韓家的這邊的生意慢慢的搭上手。
這樣她里外都拿捏著,兩夫妻步調相同,志向一致,不談感情只為利益,唐思敬也肯定敬著她,憑他將來飛多高,正妻的位置也無人能動搖。
她覺得勝玉說的很對,再說自從她走出后宅的四方院子,見過了外頭的廣闊天空,其實她已經不執著嫁高門大戶了。
她只要穩穩地向前走,她能自己養活自己,她能自己站穩腳跟,不用處處靠著男人活著。
心里有了底,再看文遠侯府,也不覺得那么高不可及,自己不配了。
韓勝玉還不知自己把韓姝玉拽出了家門,她現在的思想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,她把文遠侯府羅氏的事情簡單一說,“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羅氏的行為讓唐二哥不滿,也讓侯夫人不滿了。”
韓姝玉認真想了想,這才說道:“羅氏出身高,又是太子的表妹,侯夫人肯定不好自己太過強硬,這是要抬著我教羅氏做人做事?”
拿她當刀使呢。
韓勝玉見韓姝玉想的明白,就笑著說道:“你心里清楚就好,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,家里的中饋就那么點門道,你若是能捏在手中,對唐二哥對你都是好事,不過,凡事不要太過,你掌著點分寸。”
韓姝玉沒好氣地說道:“拿我當刀,我還得思量著割肉?”
她就這么不值錢?
“你不要手里拿個錘子,看誰都像釘子,長腦子又不是為了湊身高的。”韓勝玉沒好氣地說道。
韓姝玉好久沒挨罵了,眼神幽怨地看著韓勝玉,“我還得給他們鼓掌不成?”
“別人拿你當磨刀石,是石頭是刀,還不是你自己做主?”
韓姝玉瞬間就開竅了,是啊,誰說她就是石頭了!
“我不想這么早嫁過去,顯得我不值錢一般。”這是韓姝玉最后的堅持。
她比羅氏出身低,要是侯夫人一說她就上趕著嫁過去,那羅氏指不定怎么笑話她呢。
“這事兒我跟夫人說。”韓勝玉也不想韓姝玉就這么嫁了,磨刀石也是有骨氣的磨刀石。
韓姝玉一聽這話就笑了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如今在她娘眼里,她爹說話都不一定有韓勝玉好使。
韓勝玉先去見了郭氏,將韓姝玉的事情定下來,畢竟郭氏也不愿意女兒進門是給別人磨刀的。
緊跟著韓徽玉那邊傳來好消息,有孕了,郭氏喜上眉梢。
韓勝玉心想春天是個好時節,一個一個的都懷了。
郭氏要去邱家看望女兒,韓勝玉因為澄心堂的事情,不想去邱家搶韓徽玉的風頭,便尋了個借口推脫開去。郭氏便與二夫人帶上韓姝玉跟韓青寧去了。
原想著能松散一天,哪知道后腳付舟行就找上門了。
“姑娘,有人在四海下了一個大單子,兩位掌柜覺得不尋常,讓您過去看看。”
韓勝玉蹙眉,“四海只賣貨不接單,推了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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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今日更新送上,么么噠小可愛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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