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遠侯夫人聽到這里忍不住笑了,“你這孩子,我一個當母親,還能嫌棄自己的兒子不成?”
唐思敬也跟著笑了,“兒子當然知道,今日去靖安司辦事,正好遇上紀大人,便請紀大人簽了個名,做個見證,邱二哥那邊我也好交代。”
文遠侯夫人笑了笑,把契書放在一旁,語氣溫和:“思敬,你是個懂事的孩子。你有這份心,母親很高興。”
唐思敬低頭道:“兒子不敢居功,只是想著,該做的事,總要做了才安心。”
文遠侯夫人點點頭,又問了些澄心堂的生意,唐思敬一一答了,態度恭謹,沒有絲毫不耐。
末了,文遠侯夫人道:“既是你一片孝心,我先替你收著。時候不早了,累了一天,你回去歇著吧。”
唐思敬起身告退。
等他走后,文遠侯夫人拿起那張契書,又看了一遍。
兩成利,紀潤的簽名。
她靠在椅背上,輕輕笑了。
這孩子,倒是越來越會辦事了。
不僅把孝心送到了明面上,還拉了個見證人,讓她想推都推不掉。那紀潤是什么人?太子跟前的紅人。他能在這契書上簽字,說明什么?說明思敬跟他的關系,比她想的還要深。
這孩子,翅膀是真硬了。
想起自己的兒子,她不由嘆口氣,她的兒子自然也是好的,日子過得太順了,就少了幾分上進心。
他們這樣的家族,承繼家業的子嗣若是碌碌無為,三代而止的爵位還有什么前程?
所以,她需要一個為她兒子鋪路的幫手,唐思敬就是她從一眾庶子中精心挑出來的。
唐思敬跟大哥的關系不錯,可是羅氏卻是個蠢的,文遠侯夫人想到這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。
不能因羅氏讓他們兄弟起了齟齬,還是得讓韓家姑娘盡快進門。
澄心堂的生意她今日讓人仔細打聽過了,這要燒琉璃可不簡單,工坊不難建,但是關鍵在于燒琉璃的方子跟工藝。
思敬哪里懂得這些,那邱云行也是個書呆子更不行,誰懂這些?
只能跟韓勝玉有關系!
現在唯一不能確定的是,這方子跟工藝是韓勝玉自己懂,還是她的人懂。
是誰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這件事情是韓勝玉帶著邱云行跟唐思敬做起來了。
外頭都以為邱家跟文遠侯府都是韓家的姻親,唐思敬跟邱云行合伙不奇怪,將琉璃放在四海賣也不稀奇。
人人都看到生意是思敬和邱云行的,沒有人看到他們背后站了韓勝玉。
文遠侯夫人就覺得韓勝玉這姑娘委實有些意思,她費了這么大的心思,出了這么大的力氣,不要名不要利,她圖什么?
答案只有一個,她是在為自己的兩個嫡姐鋪路。
那郭氏倒是真的會教孩子,這樣的好孩子怎么就沒落在她手里。
不過,她手里有一個唐思敬也不錯了,還能搭上韓家的線。
韓家雖然官職不顯,但是實惠頗多啊。
兩家聯姻強強聯合,面子實惠都有了,想到這一點,文遠侯夫人也有幾分得意。
幸好她當初慧眼如炬下手又快,把人穩穩的挖到了自己的籃子里。
羅氏說什么見不到琉璃,她是沒見到,但是自己的女兒潤貞跟兒子文敬那里,思敬可是送了不少燒出來的琉璃小物件,讓他們拿出去送人。
還有唐思敬從四海那邊拿到的緊俏貨,都幫了潤貞兄妹不少忙。
唐思敬幫自己的兒女,可比孝敬她更讓她高興。
文遠侯夫人將唐思敬給她的契書讓人收起來,只要琉璃工坊在,年年便會有利錢送給她。
這些錢她不打算動,一筆一筆的攢起來,等將來……
……
第二天,文遠侯夫人就帶著重禮去了韓府,想要跟郭氏商量讓韓姝玉早些進門的事情。
韓勝玉一早就出門了,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。
進了四海,付舟行就遞過來一封信給她,低聲說道:“姑娘,通寧的信。”
韓勝玉眉毛一揚,肯定是忠叔的信。
她立刻拿著信往三樓走,邊走邊對付舟行說道:“你把韓旌叫來,待會兒你們一起上來,我有事跟你們說。”
付舟行點頭應下,出去找韓旌了。
韓勝玉上了三樓,進了自己的屋子,這才打開信,果然是忠叔寫的。
開口就是喜事,忠叔讓她放心劉規父子他給藏的嚴嚴實實,韓勝玉喜不自勝,她就知道忠叔辦事讓人放心。
信中忠叔又跟她說了通寧眼下的情況,上次周定方吃了個暗虧,這次又有重整旗鼓再來的架勢。
韓勝玉皺眉,這么快卷土重來?
忠叔沒直接問,但是肯定是想知道,自己這邊的武器能準備多少。
陵州那邊的礦石需要挖出來,產能有限,再運到金城煉鐵,煉出鐵才能打造兵器,一系列的流水下來,她這里劉潛師徒帶著一群小徒弟連軸轉。
中途還有加單,韓旌付舟行的私人訂制,海船即將啟程再次出海,武器必不可少,她得先護住自己人的安危。
通寧那邊的貨……
韓勝玉略有些心虛,李清晏給她解決了那么大的麻煩,她這里不能掉鏈子。
偏神工坊現在見不得光,有什么法子能以最快的速度出一批兵器呢?
皇帝壽辰在即,若是傳來李清晏被周定方擊退的消息,太子那些人肯定又要大做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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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今日更新送上。新的一月又開始了,感謝小可愛們支持,?(′???`)比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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