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勝玉美滋滋地睡了一個午覺,剛起來吉祥就匆匆進來道:“姑娘,程姨娘回來了。”
韓勝玉伸懶腰的手一頓,“這么快?”
“是,剛到的。夫人讓人把她安置在西北角的小院,這會兒正忙著安置呢。”吉祥道,“姑娘要不要去看看?”
韓勝玉想了想,搖搖頭:“不急,夫人那邊怎么說?”
吉祥道:“夫人沒去見她,只讓李媽媽去問了問情況。程姨娘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,旁的什么也沒說。”
韓勝玉皺了皺眉。
什么也沒說?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韓勝玉點點頭,想了想又說道:“讓人盯著那邊,有什么動靜立刻告訴我。”
吉祥應了。
西北角的小院。
程姨娘靠在榻上,臉色蒼白,眼眶微紅,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。她身邊當初帶走的兩個丫頭杜鵑跟秋菊,只有杜鵑跟著回來了,秋菊被發賣再也見不到了。
李媽媽站在一旁,態度不冷不熱:“程姨娘,夫人說了,讓您先好好歇著。”
程姨娘抬起眼,看著李媽媽,聲音軟軟的:“多謝夫人,妾身想見見夫人,給夫人請個安。”
妾室回府,當然想要去給主母請安,但是郭氏卻直接讓她來這小院,見都不見,程姨娘心里當然怕。
李媽媽神色不變:“姨娘先養好身子要緊,夫人那邊忙的緊,等夫人忙完,程姨娘再去請安不遲。”
程姨娘咬了咬唇,垂下眼,低聲道:“是,妾身知道了。”
李媽媽點點頭,轉身出去。
杜鵑忙送李媽媽出去,到了院中塞給李媽媽一個荷包,想要跟李媽媽打聽些消息,哪知道李媽媽收都不肯收,直接就走了。
杜鵑白了臉,快步回了內室,低聲道:“姨娘,李媽媽荷包都不肯收。”
程姨娘面色也變了,眼神一厲,冷笑一聲:“不收就罷了,反正我回來了,還能把我趕出去不成?”
杜鵑不敢接這話。
程姨娘靠在榻上,望著窗外的日光,眼神陰沉沉的。
她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,本想靠著這個孩子翻身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就這么沒了。
她不甘心。
憑什么喬姨娘能生兒育女,能在韓家站穩腳跟?憑什么她就不行?
白姨娘那個賤人,她不會饒了她。
還有喬姨娘……千里迢迢去秦州看她的笑話,奪她的寵愛,她一筆一筆都記下了。
郭氏沒有見程姨娘,是要給一個下馬威,韓勝玉看得分明,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。
倒是韓姝玉過來將她堵在書房,非要跟她扯八卦。
“程姨娘一回來,這府里都不安生了。”韓姝玉皺眉道。
韓勝玉放在算盤上的手收回來,將桌上的賬冊合起,抬頭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就今兒個早上,我娘都說了,讓程姨娘好好養著,她倒好一早就去正院給我娘請安,可憐我娘還沒起身呢,她就在外頭暈了。”
韓勝玉:……
這是小產把腦子也流掉了?
不對!
韓勝玉看著韓姝玉,“夫人是不是給她請郎中了?”
“那當然啊,難不成看著她不管?你說氣不氣人?我娘什么都沒做,就要背上一個虐待妾室的名頭不成?”韓姝玉氣得咬牙切齒。
“郎中怎么說的?”韓勝玉又問。
“我哪知道?我得了消息就往你這里來了。”
韓勝玉沒好氣的看她一眼,“平常挺機靈的,怎么今天倒是糊涂了?”
“什么?”韓姝玉一愣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韓勝玉不搭理她,讓她自己想。
韓姝玉見韓勝玉不開口,沒辦法,只能自己皺著眉頭將事情串一遍,忽然她神色一僵,看著韓勝玉道:“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暈倒,就是為了讓我娘請郎中?”
“你去問問結果。”韓勝玉道。
韓姝玉拔腿就往外走。
很快韓姝玉就回來了,她看著韓勝玉的臉色不太好,開口說道:“郎中說程姨娘孕中跌仆,損傷沖任,氣血俱傷,胞宮失養,恐難再孕。”
郎中的意思大體就是,孕婦身體里的氣血都集中在子宮和相關的經絡上用來養育胎兒,這一跤摔下去,氣血運行亂了,負責生育的沖脈和任脈受了傷,子宮里的血管也可能堵住了。
從這個結果看,程姨娘這是小產后,沒有經過專業的診治,就直接被送回金城。
導致身體里淤血沒排干凈,新的氣血自然也生發不出來,子宮因此變得很虛弱,沖脈和任脈的功能也不穩固。
再加上摔跤受了驚嚇,腎氣受損,腎氣不足,子宮就掛不住胎兒,沖脈任脈功能沒恢復,也沒法給孕育提供支持,所以,以后再想懷孕就非常困難了。
這是程姨娘想要郭氏知道的結果?
但是,程姨娘做了什么,讓韓應元在她小產后就直接把人送回金城,連修養的時間都不給?
程姨娘一回來,不惜以惹怒郭氏為代價,也要把這件事情暴露出來,又要謀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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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今日更新送上,么么噠小可愛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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