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事上,還得三姑娘拿主意。
韓勝玉站起身,在室內緩緩踱步。窗外傳來街市隱約的喧囂,更襯得室內寂靜。她的大腦飛速運轉,權衡著利弊與對策。
硬攔是攔不住的,太子決心已下。
暗中使絆子?風險太高,一旦被發現,與太子便是徹底撕破臉,眼下還不是時候。
坐視不理?任由胡岳去闖,萬一真讓他闖出點名堂……
不,不能被動等待。
“王掌柜,”韓勝玉停下腳步,目光清亮,“你立刻去做幾件事。”
“姑娘請吩咐。”
“第一,將咱們手中掌握的,關于海上幾處主要港口水文、季風、泊位、以及當地勢力、交易慣例的詳細資料,整理一份簡略版。”韓勝玉特意強調了簡略版三個字,“找機會,讓它不經意地流到隆盛那邊去,務必顯得像是他們自己費力打探來的。”
王升先是一愣,隨即明白了韓勝玉的意圖,笑著說道:“姑娘這個辦法好。”
九真一假,才更要命啊。
“第二,讓我們在港口的人,加強對隆盛船隊動向的監視,但不要干涉。他們采買了什么,見了什么人,船隊出發的具體時間和航線,盡可能弄清楚。若是能讓咱們的人混上船,就更好了。”
“這個很難,胡岳船上的人用的都是多年的伙計,防咱們跟防賊似的。”
韓勝玉:……
行吧。
這可真是防火防盜防她韓勝玉啊。
是她的榮幸!
“那就先這樣吧,其他的看看情況再說。”韓勝玉道,胡岳是路商,海上的事情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,除非他能請來高人坐鎮。
至少眼下不是什么大威脅,給他個機會讓他遠航。
王升領命而去。
沒兩日沈復的案子就有了結果,奪爵罷官但是保住了一命,聽說是開國公府的老太君拿著太祖賞的令牌換了兒子一命。
韓勝玉嘖了一聲,這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樣,絕境都能翻牌,不過這是人家祖宗拿命給后代積的福蔭,也沒什么好說的。
倒是消息傳到殷姝意那邊,她有些意難平。
不過,在知道沈蘭茵的婚事隨著沈復的倒塌也沒了之后,那股郁氣就散了。
殷姝意一直擔心大哥跟沈蘭茵再一次結成夫妻,故而重生后就一直防備此事,后來蕭家跟他們家有了聯姻之意,她就不斷地在嫡母和姐姐面前夸蕭會蕓。
大哥跟蕭會蕓的婚事定下后,殷姝意對沈蘭茵的恨意已經消散大半,如今她落得這樣的結果,最后一半也隨風去了。
與其說她恨沈蘭茵的自私自利驕縱任性,不如說她更恨自己。
她跟太子徹底斷了,沈蘭茵跟她大哥也沒了結親的緣分,那么還有什么好恨的。
而且,太子馬上就要大婚了,等他成婚后,大姐的婚事也會逐漸順遂,等大姐也能尋個好人家定下親事,那她的執念就完成一大半了。
殷姝意的心情很好,果然當初把紀茹送去太子身邊是她最聰明最果斷的決定。
周敏還故意在姐姐跟前炫耀,等她進了門對上紀茹,看她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想起紀茹,殷姝意的心情就又不好了,什么時候紀茹從云端跌下來,她的仇才算是徹底結清了。
此時,韓府也在說沈復的事情。
韓青寧幾個都窩在韓勝玉這里喝茶聊天,難得她不出門,索性把姐妹叫來小聚。
“聽說抄了家,財產都抄沒了,好像只有家中女眷的嫁妝保留下來,說起來皇上還是網開一面。”韓姝玉說道。
“開國公府的財產可不包括女眷的嫁妝,再說這也是用太祖的令牌換來的,真要是連女眷的嫁妝都抄走了,豈不是成了笑話?”
沈復只是奪爵罷官,又不是發配砍頭。
再說,太子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,也得看顧三分,那些抄家的人看在太子的顏面上,也不敢下太狠的手。
韓勝玉聽著小姐妹說起外頭的事情頭頭是道,分析的還有幾分道理,不由得樂了。
想當初,她們可只在后宅讀書繡花,兩耳不聞窗外事呢。
“你笑什么?”韓姝玉看向韓勝玉,韓勝玉一笑,她就覺得她在嘲笑她。
韓勝玉一本正經說道:“我覺得兩位姐姐說的有道理,我心甚慰。”
韓姝玉:……
果然,不能指望韓勝玉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來!
韓青寧樂出聲來,看著韓勝玉說道:“我娘說了近墨者黑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”
嗯?
韓勝玉看向韓青寧,幾個意思?
韓姝玉大笑起來,該!
韓姝玉看著韓勝玉又道:“太子大婚時,你要去看熱鬧嗎?”
韓青寧不等韓勝玉說話,就道:“勝玉,去吧,去吧。咱們姐妹一起長長見識,太子大婚,這樣的排場,說不定一輩子只能看一次呢。”
你還想看兩次咋地?
韓勝玉被左右夾攻,只得答應下來。
太子要大婚了啊,是不是殷姝真的婚事也要迎來春天了?
韓勝玉還挺期待的。
殷姝真這樣的好姑娘,值得嫁一個好男人。
可惜,他們家年齡沒個合適的,不然真想把人搶回來。
也不知道,太子大婚時,殷姝意會不會搞點事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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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四千字更新完畢,么么噠小可愛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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