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深處,爐基的輪廓已在昏暗的火把光中隱約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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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勝玉拎著木盒直接去了四海,找到了常年跑商的伙計過來,讓他連夜將刀送去通寧,要直接送到金忠或者李清晏手中,她還將忠叔走前給她的信物給了伙計,拿著這個才能見到人。
辦完了事,心頭大石落地,韓勝玉腳步輕快地回了家。
家里也正熱鬧著,韓勝玉剛進門,郭氏那邊的丫頭就過來把她請了去。
二夫人也在,韓勝玉上前給兩位長輩請安,郭氏忙讓韓勝玉坐下,“你這一天天的往外跑,人都瘦了,我讓廚房每日單獨給你燉血燕喝,也好補一補。”
郭氏一番好意,韓勝玉笑著應下來,“多謝夫人,那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韓姝玉在一旁對著韓青寧說道:“你看看,如今她可是咱們全家的一個寶。”
韓青寧樂的不行,低聲道:“難道不是嗎?”
韓姝玉:……
“是。”
郭氏跟二夫人自是聽到了,二夫人淺淺一笑,郭氏倒是瞪了一眼女兒。
韓勝玉老神在在掃了韓姝玉一眼,一副我就是你能耐我何的架勢。
韓姝玉心中吐槽,好幼稚!
“叫你來,是文遠侯夫人那邊送了請帖過來,過幾日是侯府太夫人的壽辰,邀咱們去赴宴。”郭氏看著韓勝玉道。
韓勝玉點點頭,“夫人做主就是。”
這種事情郭氏不用問她就能拿主意,現在問她,怕是還有別的事情。
果然,郭氏又說道:“還有單給你的一張,我瞧著這意思,是想要去。”
郭氏看了一眼芍藥,芍藥立刻將請帖送到三姑娘手上。
韓勝玉打開簡單看了看,請帖寫的倒是簡單,但是單獨給她送一份,這意義就不一樣了。
她看向郭氏跟二夫人,“夫人的意思呢?”
郭氏自是想韓勝玉去的,便是為了姝玉,她也想她去。
但是,她做不了韓勝玉的主。
郭氏也知道韓勝玉的性子,索性直接說道:“我自是希望你去,不過你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不成,那也無妨。”
反正也管不了,但是仇恨不能拉,頂多讓文遠侯夫人不高興。
兩人比起來,自然是韓勝玉更重要。
韓勝玉看了看日子,著實有點難辦,那時應該是神工坊那邊最忙的時候。
二夫人見韓勝玉眼中帶著幾分為難之色,抿了口茶,這才開口說道:“勝玉,你不用為難,你的事情更重要。”
韓姝玉在一旁也點頭,“對。”
韓勝玉:……
你是個復讀機不成?
如今韓姝玉在她跟前是徹底不裝,她這一擺爛,韓勝玉反倒是拿她沒辦法。
哎,姐妹間就這點不好,打又不能打死,罵也不能斷交,有恩有情有仇有怨的還要裹在一個鍋里過日子。
關鍵是,韓姝玉現在對她還挺有用。
韓勝玉認真想了想,“現在我還不能給個準確的答復,反正還有幾日,我盡量忙完去赴宴。”
這個答案可比直接拒絕好多了,郭氏臉上的笑容都深了幾分,“行,就先這么定了。”說著又看著韓勝玉,“你父親來信了,給你的信我讓人送去了你那里,你回去再看。”
咦?
好久沒收到信,韓勝玉忙的都要忘了還有個爹了。
“只給送了信,沒給咱們送禮物?”
“送了。”郭氏就被逗笑了,也就是韓勝玉敢這樣調侃老爺了。
韓勝玉立刻笑了,對著韓姝玉跟韓青寧說道:“又有意外之財進賬了。”
韓青寧就道:“你這張嘴啊。”
親爹都不放過。
韓姝玉卻道:“三妹妹說的是,誰還不喜歡禮物呢。”
她嫁人也不遠了,要攢嫁妝,自然是多多益善。
郭氏豈能看不出自己女兒的小心思,無奈的看著二夫人,低聲道:“真是跟著誰學誰。”
跟著勝玉,這是要鉆錢眼里了。
二夫人就喜歡一家子和和睦睦高高興興的,溫聲道:“這樣才好啊。”
知道給自己盤算,以后日子就過不差。
韓勝玉想要回去看信,爹送來的信,肯定不是敘父女親情,必然有事。
正要告辭,忽然想到什么,看著郭氏又問,“大姐那邊有禮物嗎?”
韓勝玉這一問,郭氏心頭一暖,聲音更溫和了,“有,都有的,你大姐的已經讓人送去邱家了,我還單獨給邱家人送了一份秦州那邊的土儀。”
那就好,出嫁了也是韓家的姑娘,不能厚此薄彼。
韓勝玉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郭氏對著二夫人笑著說道:“在外頭跟個霸王似的,在家里還是個小孩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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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四千字更新完畢,么么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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