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徽玉懂了,瞧著唐思敬這么殷勤,想來有事要求勝玉,那她就不擔心了。
吃了飯,郭氏拉著韓徽玉回了自己的院子,她有很多私密話當著眾人的面是不能問女兒的,二夫人也是做母親的自然能理解。
郭氏帶走了韓徽玉,二老爺帶走了新的堂侄婿去了前院考教功課,順便把韓家的子侄都叫上,唯獨留下了唐思敬。
很快廳內只剩下韓勝玉和唐思敬,韓姝玉跟著二夫人走的時候,頭都沒回一下。
廳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韓勝玉看著唐思敬笑著說道:“唐二少爺,不如去書房?”
唐思敬點頭,跟著韓勝玉一路往前院走,對于韓家的布局他已經很熟悉了,他知道,前院有韓勝玉獨屬的書房。
即便是唐潤貞,身為文遠侯夫妻的嫡長女,在侯府前院也沒有屬于她的地盤,那是侯府男人們的地方,不許女眷踏足駐留。
但是,在韓家,韓勝玉有。
不僅有,唐思敬進了韓勝玉的書房,第一感覺就是怎么全是書?整整一面書墻不夠,北面半邊墻,與南邊半面墻都被書架占據了。
他仔細觀察過,這些書并不是做擺設的,而是大部分都有被翻閱的痕跡。
就……很恐怖。
韓勝玉才多大?
韓勝玉讓吉祥上茶,這才看向唐思敬笑著說道:“二少爺,紀潤讓你給我帶什么話?”
唐思敬聽著韓勝玉一句二少爺,沸騰的思緒冷靜下來,在韓勝玉這里,他依舊是文遠侯府的二少爺,而不是韓姝玉的未婚夫。
而且,她提起紀潤太過隨意,絲毫沒有別人提起這一位時復雜忌憚厭惡又或者恐懼的語氣。
想起他打聽到的事情,紀潤要殺韓勝玉,結果不僅沒傷到韓勝玉,反被韓勝玉當場射傷的故事……
哦,對紀潤來說,是一場事故。
極其丟人的事故!
這個未來的小姨子,不僅將自己大伯父連窩給端了,紀潤這樣的煞神,都在她手上吃了大虧,還不能四處張揚,更不能明目張膽報仇。
聽說,后來紀潤還在韓勝玉手上栽過一次,不過許朝云只隱晦的提了一句,具體過程卻不肯告訴他。
唐思敬放下茶盞,看向韓勝玉,道:“他說讓你不要在水餉的事情上搞小動作,可以開個合理的條件出來。”
韓勝玉想到昨日自己的預測,要么威脅,要么合作,果然是要跟她合作。
即便是身為太子,可皇帝還活著,他就不是天下第一人。
該憋屈就要憋屈,該縮頭就要縮頭。
比起與她的過節,顯然刷皇帝好感對太子更重要。
政績聲望這種致命誘惑的東西,那就是太子立足的根源啊。
“條件?”韓勝玉眼尾微微上揚,“紀潤可有說是什么?”
唐思敬搖頭,“這種事情,他怎么會跟我說,他只是讓我給三姑娘傳信,顯然是要親自跟三姑娘談。”
唐思敬絲毫不在意自己在紀潤面前的地位這么低,他以庶子的身份走到今天,若是在意這些,他的骨頭早被打爛了。
韓勝玉掃了唐思敬一眼,隨即問道:“你跟紀潤是怎么傳我的話的?”
唐思敬:……
韓勝玉就知道!
她微笑著盯著唐思敬。
唐思敬面無異樣,笑著說道:“我跟紀少司說,三姑娘說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。”
韓勝玉:……
不去做官真是瞎了你這個人才了,這話傳的是恨不得他們打不起來啊。
見韓勝玉神色微妙,唐思敬又說道:“紀潤這人十分霸道,唯有在氣勢上壓制他,才好與他談條件。能讓紀潤吃虧的人不多,三姑娘便是其中佼佼者。故而,我深思熟慮后,才說出這樣一句話。”
咋地,我還要謝謝你?
就算這句話夸了她,好吧,心情確實不錯。
韓勝玉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,她身邊就缺這樣顛倒黑白還能一臉我為你好,身為被利用的人還沒有反感之意的高手。
“干得漂亮!”韓勝玉為這件事情做了總結。
唐思敬保持微笑,心頭卻長舒一口氣,這一關過了。
他不想被韓勝玉一鍋端。
“以你對紀潤的了解,這件事情,他們會給出什么彌補我?”
聽著韓勝玉這話,唐思敬臉色稍微有那么一點扭曲。
他一臉真誠的看著對方,“我現在還沒做官。”
你清醒點,這是我能預測的嗎?
我甚至還只是個秀才啊!
請不要毀掉一個優秀之才,他還有可持續發展的空間。
韓勝玉也一臉真誠的看著面前的人,“以二少爺的野心,遲早是要做官的,現在可以先練練手,我相信今年的你在鄉試中一定能拔得頭籌。”
別謙虛了,趕緊的吧。
唐思敬深吸口氣,他現在莫名復刻了紀潤提起韓勝玉時那微妙的心情。
“若是水餉能推行成功,三姑娘的船隊每年要為朝廷多交多少稅?”唐思敬開始問道。
一條船跟一百條船可不是一個概念。
他不知道,韓勝玉有幾條船。
韓勝玉伸出了一個巴掌。
唐思敬深吸一口氣,這么肥的一頭牛,難怪太子要下黑手,他也有點蠢蠢欲動啊。
“榷易院稅務收取十分復雜,太子主持增加水餉,那他就只要水餉的政績,所以我以為三姑娘可以從抽分份額上,讓太子讓步。”
換句話說,太子的政績加上去,政敵的政績減下來。
掌管抽分的是王輔先,他不是太子的人。
韓勝玉看著唐思敬,“你認為太子能說服王提舉?”
王輔先既是皇帝任命,肯定忠于皇帝,太子能讓他主動吃虧?
若是可以的話,這條件不是不能談。
正大光明避稅啊,唐思敬果然是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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