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早防著她呢，在她伸手去拿手機的瞬間，搶先一步，已將手機穩穩攥在掌心。
“你誰啊？憑什么搶我手機？快還給我！”沈冰雁徹底慌了神，厲聲喝斥。
謝鶴州那邊已點開了視頻通話，揚聲器里傳來持續的鈴聲，可沈冰雁的手機卻靜悄悄的，毫無反應。
原本慌得手足無措的沈冰雁，見狀忽然定了定神，挑眉看向謝鶴州：“表哥，你也看到了，根本不是我的號！”
“不可能！我們一直用這個號聯系！”謝鶴州急得抓耳撓腮，忽然一拍大腿，“肯定是你把網關了！”
江野覺得有理，按亮屏幕，信號滿格狀態，還開著流量。
他懶得廢話，直接將手機放在沈冰雁面前，待她反應過來想捂臉時已遲了半拍，面部識別成功解鎖。
“再打一次。”江野示意謝鶴州。
沈冰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，卻依舊嘴硬：“不是我的號，打多少次都沒用！”
江野點開她的微信，眉頭微蹙，微信名叫“白月光”，頭像也與謝鶴州說的“燕子”截然不同。
翻遍通訊錄，別說“謝鶴州”，連沾邊的昵稱都沒有。
他抬眼看向謝鶴州：“你不解釋一下？”
“江先生，我真沒說謊！”謝鶴州急得額頭冒汗，“她肯定有好幾個微信號！”
“表哥，你為什么要栽贓我？”沈冰雁突然拔高聲音，眼眶泛紅，“我哪里對不起你，你要這么害我？再這樣，我就跟你斷絕關系！”
“我有證據！”謝鶴州急忙調出銀行轉賬記錄，遞到江野面前，“她往我卡里轉了三十萬，這是報酬！”
沈冰雁瞳孔猛地一縮，隨即冷笑：“那是你找我借的錢！在你用錢的時候，我幫了你，現在咋成了‘報酬’？你不想還錢了是吧？”
謝鶴州頓時急眼：“不是借！是你讓我監視秦夜凝，給的辛苦費！”
沈冰雁懶得跟他掰扯，徑直朝江野攤手：“手機還給我，不然我報警！”
江野沒理她，指尖快速滑動屏幕，忽然停在一個對話框上，備注是“華哥”，最新消息是一段視頻。
赫然是那段他與秦夜凝的曖昧視頻。
“視頻哪來的？”江野將手機屏幕轉向她，語氣冰冷。
沈冰雁臉色微變，顯然這段視頻忘了刪掉。
“與你何干？”她強作鎮定，目光掃過江野的口罩，突然伸手扯了下來，看清他的臉后，錯愕道，“是你？”
“想不到吧。”江野扯了扯嘴角，“用變聲器裝男人，你不去搞詐騙真是屈才了！”
“什么變聲器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沈冰雁還在裝糊涂。
“裝，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？”
江野繼續翻看手機，在通話記錄里看到了自己的電話號碼。
實錘了，媽的，看她還怎么狡辯。
“再不把手機還給我，我可真報警了！”沈冰雁威脅道。
江野指著號碼問：“這是誰的電話號碼？”
沈冰雁如遭雷擊，隨即說：“前幾天有個路人手機沒電了，借我的手機打過電話，可能是他打的。”
江野微愣，這女人腦子轉得挺快，他冷笑道：“打了兩次，而且不是同一天！怎么解釋？”
呃，沈冰雁無法往下編了，索性裝聾作啞。
“想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！表妹，你就招了吧！”謝鶴州一旁勸道。
江野冷聲道：“是不是覺得不說話，我就拿你沒辦法？”
他伸手掐住沈冰雁的脖子，眼中近乎噴火：“拿我太爺威脅我，你怎么敢呢？”
“那個往我家大門上射箭的人是誰？說——”
沈冰雁不停地拍打江野的胳膊：“不是我做的！”
看來不上手段，撬不開她的嘴，想到這兒，江野瞟了眼洗手間，對謝鶴州道：“守住衛生間，不許她進去！”
他想干嘛？謝鶴州不敢不從，朝衛生間走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沈冰雁拼命掙扎，“表哥，救我！”
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，二指并攏，快準狠地在她肚臍下方點了兩下。
“很快，你會忍不住想上廁所，拉肚子。”
“若是不想丟人，回答我的問題！”
“少嚇唬人！”沈冰雁嗤之以鼻，只當他故弄玄虛。
就在這時，江野的手機響了，是秦夜凝。
“進展如何？”
江野走到窗邊，低聲道：“人找到了，正在審訊。”
掛了電話，謝鶴州勸沈冰雁：“別扛了，江先生手段狠著呢，我吃過虧！趕緊招了吧！”
“閉嘴！軟骨頭！”沈冰雁瞪了他一眼，剛想再說點什么，肚子突然“咕嚕嚕”叫了起來。
她神色一滯，一股絞痛感從小腹蔓延開來，而且便意越來越急，越來越沉。
“怎么會……”她駭然地看向江野，難道真這么邪門？
“想上廁所？”江野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機，“招了，就讓你去。不然，我不介意拍下你出丑的樣子。”
沈冰雁急得原地轉圈，雙手死死捂著肚子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她沖向衛生間，卻被謝鶴州死死攔住。
“王八蛋！你們敢這么欺負我！華哥不會放過你們！”她又急又怒，破口大罵，可那種里急后重感，卻絲毫沒有緩解，而且還伴著疼痛。
“說不說？”江野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是我！都是我干的！”沈冰雁終于撐不住了，帶著哭腔喊道，“讓我進去！快讓我進去！”
“給我打電話，用太爺威脅我，索要我和秦夜凝的床照，是你吧？”江野不緊不慢地問。
“是！”
“指使謝鶴州監視秦夜凝家，也是你？”江野又問。
“是！是我！求你了，讓我上廁所！”沈冰雁撲通給江野跪下，“求你了，讓我進去吧。”
江野沖謝鶴州擺了擺手，后者立刻讓開了路。
沈冰雁連滾帶爬地沖進衛生間，門“砰”地關上，緊接著就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，夾雜著她如釋重負又羞憤的喘息。
江野收起手機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，看來這招對她管用。
等她出來，再慢慢問清細節。
衛生間里突然傳來沈冰雁的嘶吼：“我剛才是被逼亂說的！你們趕緊滾！”
江野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，這女人，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