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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、欲望、乃至身體，似乎都成了可以觸及的東西。

我現在有點明白，人為什么要削尖了腦袋往上爬。

不僅僅是為了錢，為了活得好一點。

或許更是為了這種，能夠脫離被動，主動選擇，甚至輕易攪動他人心緒和行動的感覺。

水聲停了，片刻的安靜后，浴室門被推開。

秦雪穿著白色的浴袍，頭發用毛巾包著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

洗去妝容的臉龐干凈柔和，皮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，眼角眉梢還帶著水汽浸潤后的潤澤。

“你也去洗個澡吧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邀請。

我放下酒杯，起身，走向浴室。

經過她身邊時，那股清冽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。

浴室洗手臺旁的架子上整齊擺放著卸妝水、潔面乳、身體乳，都是單一的女性品牌。

毛巾架上掛著的浴巾和擦發巾，顏色素凈。

這里的一切細節都表明，這個私密空間，鮮少有異性踏入。我大概是第一個。

溫熱的水流沖淋而下，洗去一身煙酒應酬的浮塵。

就在我關上水龍頭，抹去臉上水珠時，外面客廳隱約傳來了說話聲。

是秦雪的聲音，但語氣像是惱怒。

“你怎么又打電話給我？”

“我沒錢！”

“別再打電話給我了。”

通話似乎被掛斷，外面徹底安靜下來。

我擦干身體，發現并沒有適合我的浴袍，好在有浴巾。

打開浴室門時，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昏黃。

秦雪背對著我，站在窗前，望著外面城市的零星燈火。

她拉上了窗簾，布料合攏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，室內變得更加安靜，也更加私密。

秦雪緩緩轉身，昏黃的落燈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。

當她走到我面前一步之遙時，腳步停了。

然后，秦雪做了一個輕微的動作，肩膀似乎只是放松般地一沉，系著的浴袍腰帶不知何時已悄然松開。

那件白色的浴袍，順著她光潔的肩頭，毫無阻滯滑落下去，堆疊在她赤足的腳邊。

我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，關于剛才那個電話，關于她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難。

在此刻的景象面前，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
言語在這一刻顯得多余，甚至是一種魯莽的破壞。

她以這種方式，用最直接也最脆弱的姿態，將不愉快間隙，徹底封緘。

秦雪看著我，沒說話，但一切已不言而喻。

我伸出手，輕撫著她的臉頰：“你今晚真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