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華來了,快坐,咱們有段時間沒有坐在一起喝酒聊聊了。”侯鵬笑呵呵地站起來招呼著戚衛華。
戚衛華聞言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從自已支持李修遠以后,和侯鵬的關系就疏遠了很多,侯鵬嘗試幾次拉攏自已不成以后,和自已基本上就分道揚鑣了,還坐下來喝什么酒。
尤其是在上一次的鎮黨委會議上,自已參與瓜分侯鵬手底下位置以后,他估計侯鵬心里都不是對自已有意見了,而是恨自已了。
“找我是有什么事嗎?”戚衛華坐下來以后,就直接開口問道。
侯鵬卻不想一上來沒有鋪墊就說正事,而是笑著說道:“衛華,先吃飯喝酒,有事情一會再談,一晃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,我記得……”
侯鵬開始打感情牌了,會打感情牌,才是一個成熟政客的表現,不過侯鵬這一套,戚衛華接觸的太多了,了解的太清楚了。
沒辦法,這么多年了,侯鵬打感情牌總是這一套。
但在三杯酒過后,侯鵬拋出了一個消息,戚衛華才重視了起來:“衛華,今天真的很難得,能這樣坐下來好好地聊聊,以后這樣的機會就不會太多了,在中心鎮待了這么多年了,我也待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戚衛華一愣。
“我準備調去市里了。”侯鵬直接說道。
“嗯?去市里?”
“對,去市里,現在還在想辦法,這事情我和誰都沒有說,還在保密階段,要是去了市里,恐怕以后回來的時間不多了,咱們這樣能坐下來喝點聊聊的機會更少了。”侯鵬端起酒杯說道。
“去……去市里也好。”戚衛華沉默了一下,也跟著端起了酒杯,和侯鵬碰了一下。
兩人在一起工作這么多年了,還是有些感情的,侯鵬現在要走了,戚衛華心里不說不舍,感情上還是有些復雜的。
“是啊,咱們鎮里這種情況,你也知道的,我再留下來不是什么好事,就像是今天,我和李副鎮長又因為一些工作上的分歧發生了爭執。”
侯鵬緩緩地說道,把今天上午的事情包裝了一下,讓李修遠拿梅林村的工程當交換條件,李修遠不同意,談崩了;這個理由和工作上分歧有爭執相比就上不了臺面了。
“這……哎,是什么事情,我……”戚衛華心底還是有些軟弱的,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。
“算了,這事情都過去了,我也準備要走了,我就是想著,回頭你和李副鎮長說一聲,我們兩人有矛盾是因為工作上的沖突,我也要走了,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聚好散”這幾個字侯鵬是咬牙說出來的,他也不想散啊,關鍵是被李修遠架空了,在中心鎮待不下去了,只能走。
戚衛華嘆了口氣:“行,這件事我和李鎮長說一聲,其實我覺得李鎮長人還是很好的,你要是愿意……哎,事情本來不至于鬧到這個份上的。”
人很好?侯鵬看著戚衛華,他都不知道李修遠是怎么忽悠戚衛華的,李修遠人好,誰家好人,把人往龍掛溝送?誰家好人,把人家羅丹弄到計生辦啊?
把自已這個鎮長都硬生生地架空了,你說他是個好人,李修遠要是個好人,那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,李修遠就是一個純純的政客,還是那種心狠手辣的政客。
不過看著戚衛華這樣,侯鵬一句話都不想說了,這是純粹被李修遠忽悠瘸了,算了,和自已也沒有什么關系了。
一頓飯吃完以后,侯鵬下午根本就沒有去單位的心思,晚上還要約了鄭錢吃飯,那才是一場硬仗,怎么隱晦地威脅鄭錢,要把握好這個度,讓對方感覺到害怕,但是卻不能直接撕破臉。
畢竟這和李修遠不一樣,他還要通過對方來調到市里呢。
另一邊下午剛上班,戚衛華就來到了李修遠辦公室,李修遠對戚衛華是熱情的很,一口一個衛華部長,給戚衛華泡了杯茶。
“李鎮,你別忙活了,我過來是說個事情,中午的時候,侯鵬約著我一起吃飯了,他的意思是他馬上準備要走了,之前因為一些工作上的分歧,發生的爭執就過去了,大家好聚好散……”
戚衛華直接干脆地說道,也沒有繞彎子,李修遠聽著大概明白了,侯鵬這是害怕了啊,生怕自已搞他一下,你要是上午這樣的話,還至于這么麻煩嗎?
上午硬氣的很,還威脅自已呢,中午害怕就慫了,請了中間人過來,不得不說,能這么快的放下身段,低頭,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。
但表面上李修遠卻一副滿臉別扭的樣子,等到戚衛華說完以后,李修遠才開口問道:“衛華部長,他是這么說的?”
“嗯,李鎮長,我覺得他既然要走了,那之前的事情就放一放。”戚衛華看著李修遠說道。
李修遠點點頭:“衛華部長,你說話我肯定要給這個面子的,但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,你知道他上午的時候來我辦公室是要干什么嗎?要讓我把梅林村的三期工程給了鄭錢,然后換取他調走,說把鎮長的位置騰給我。”
“衛華部長,你說說這是一個鎮長能說的出來的話?我李修遠想要進步,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騰位置,一步一個腳印干上去,但絕對不會出賣人民的利益,來換取這種騰位置啊,把梅林村的利益,私相授受……”
聽著李修遠的話,戚衛華也瞪大了眼睛,他沒有想到侯鵬竟然干出來這種事情,中午還一本正經的說是因為工作上的分歧,這是工作上的分歧嗎?
是想著上不了臺面的利益交換,被李修遠給罵回去了。
結果自已還覺得侯鵬可憐,要走了,跑過來說和了。
戚衛華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,當然了,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氣得,被侯鵬的無恥給氣的夠嗆,二期工程侯鵬就這樣,結果三期工程,還有這樣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