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場在小白樓的正對面，這些人有序站在廣場上，面對著小白樓。
振南從小白樓二樓的房間走出來，站在陽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人。四個手持AK47的保鏢押著幾個人從遠處走到操場上，這幾個人抬著很大很大的盆，盆里面放著米飯和菜，一共是三素一葷，葷菜是紅燒肉。
幾大盆飯菜就這么被放在地上。
小胖踮起腳尖往前看，發現紅燒肉情不自禁的抽了抽鼻子，說道：“紅燒肉的味道差了點。”
旁邊的男子低聲道：“那也不是給你吃的啊?！?/p>
“啥意思？”小胖低聲問道：“不是給我吃的？”
這時，陽臺上的振南拿著喇叭高聲喊道：“安靜，都給我安靜。”
“武大郎”拿著手里的AK47對著天空扣動扳機，連續響了四五聲，人群逐漸安靜下來。
陽臺上的振南繼續說道：“你們面前的晚餐，是誰給的？”
眾人有氣無力的回答道：“是南哥賜予我們的?！?/p>
振南明知道這些人說的心不在焉、違背初衷，卻仍舊樂此不疲的問道：“大聲說出你們內心的想法?！?/p>
眾人情緒低迷的說道：“感謝白象園區、感謝南哥，感謝每一位持槍保護我們的看守，感恩的心，感謝你們，我們熱愛園區，熱愛這里的每一個人，感謝園區給了我們一個實現夢想的舞臺，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把事業做強做大，感謝、感謝，再次感謝?！?/p>
這有點像傳銷組織的洗腦文案了，在園區里特別常見。
在眾人說完這一長串話之后，振南拿著喇叭說道：“老規矩，上一周業績達標的人上前打飯?！?/p>
人群中，走出了十幾個人，他們依次排隊領取餐盤，率先裝米飯，然后每個人都裝了3份紅燒肉，加一份素菜。打飯后自己去操場找地方吃飯了。
操場有一處涼棚，吃晚飯的時候，涼棚沒有那么重要，但是涼棚下面有桌椅，率先打飯的人，可以坐在那邊吃飯。
這些人打飯結束后，振南拿著喇叭問道：“今天完成5萬以上業績的，出列去打飯?！?/p>
人群中，有四個女孩子走來，這四個女孩子全都是在單間里的，和秦霜一樣，是屬于優待的，這四個人打飯時，打了兩份紅燒肉，兩份素菜和米飯。
振南拿著喇叭繼續說道：“今天完成業績1萬以上的，出列打飯?！?/p>
這次，出去了大概二十幾個人，這些人打飯時，只敢打一份紅燒肉，三份素菜和一份米飯。
此時，廣場上還有大概60%的人站在原地。
振南拿著喇叭繼續說道：“本周來的新人，出列打飯?！?/p>
蒼云峰原本以為只有他們三個是新來的，結果出列的時候，一共有11個人。小胖在打飯時想多打一份紅燒肉，被站在前面的持槍守衛制止說道：“放回去，你只能打一份紅燒肉?！?/p>
小胖嘟囔道：“還不讓人吃飽啊?！?/p>
回答小胖的是一把AK47的槍管，頂在了小胖的腦袋上，小胖秒慫，嘟囔道：“不讓吃就不讓吃唄，大不了我不吃了，動槍是什么意思啊?！?/p>
蒼云峰和秦霜就相對老實一些，打完飯四處張望，發現涼棚下的桌椅已經沒有位置了，包括之前完成一萬業績的那些人，大部分都是蹲在地上吃飯，或者是席地而坐。
振南繼續說道：“上周繳了伙食費和住宿費的，上前打飯?！?/p>
這次出列了大概二十多人，這些人只能打素菜，紅燒肉都不能吃。
接下來，振南說話的語氣突變，站在二樓陽臺上俯視這些上周既沒有完成業績要求，今天又沒有業績破萬的人，毫不留情的說道：“你們就是園區的垃圾、園區的廢物。”
這些人立即重復道：“我們就是園區的垃圾，園區的廢物?！?/p>
這一幕把小胖給看傻眼了，端著餐盤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，這哪里還是洗腦啊，已經是人格侮辱了。
工位挨著小胖的男子端著餐盤來到小胖身邊，閑聊說道：“是不是很毀三觀？剛剛那些繳了伙食費的，是一周交給園區7000塊錢的人，他們只能吃素菜和米飯。”
小胖問道：“那剩下這些人呢？只能吃兩個素菜？”
男子無奈的搖頭，說道：“你看吧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?！?/p>
振南拿著喇叭大聲說道：“繼續吧?！?/p>
這時，幾個守衛牽著園區里養的狗過來，大概有六七只，這些狗來到紅燒肉盆邊，大口的吃起來，吃完紅燒肉開始吃素菜，不過這些狗似乎不怎么喜歡素菜，吃了幾口之后就不吃了。
小胖吃驚的問道：“這……是啥意思？”
振南在二樓的陽臺上，拿著喇叭說道：“吃飯吧?！?/p>
就在這一瞬間，廣場上站著的二十來個人一哄而上沖向狗吃剩的食物，他們根本不領取餐盤打飯，而是像一群惡狗一樣，跪在食物盆旁邊快速的抓里面的食物往嘴里放，毫無尊嚴。
當然，有三個人沒有沖上去搶吃的，其中有兩個是女的，另外一個是年輕的小伙子，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，個子不高，胳膊上的肌肉卻很結實。
小胖看向這三個人，然后小聲問身邊搭話的男子說道：“這三個人怎么不吃呢？是不讓吃么？”
男子指著那個個頭不高的小伙子說道：“那哥們叫余川，和我一批過來的，特別有骨氣，他一天只吃一頓早餐，因為沒有業績，晚飯基本上不去吃?！?/p>
小胖驚訝的問道：“他叫余川，那你叫什么？”
“張少宇?！?/p>
小胖看向身邊的張少宇說道：“黃楊國際貿易公司過來的？地接叫大嘴？”
張少宇瞪大眼睛問道：“你也是黃楊介紹來的？昆明來的？”
小胖低聲罵道：“草他媽的，我就是黃楊安排過來的，我在公司里看到了你的資料，當時黃楊還和我說，我培訓好了就接管你們的工作，沒想到給我弄到這個地方來了?！?/p>
張少宇長嘆一聲道：“別說了，早知道是這樣，月薪給我八萬、十萬我都不帶來的?！?/p>
小胖看了看張少宇的餐盤，小聲問道：“你這是有業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