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看向邊上的婆子,厲聲吩咐道,
“來人!給我將她拿下!”
幾個婆子收到命令,立刻擼起袖子要上前去抓易知玉。
易知玉卻是笑著站在原地未動,雙手交疊在身前,姿態閑適,一副絲毫不慌的模樣,仿佛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婆子不過是跳梁小丑。
等到婆子們靠近,不知從哪里突然飛過來一道黑影,快如閃電。
緊接著那幾個婆子就慘叫一聲,身子橫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哀嚎不止。
然后影十穩穩落地,面無表情地站在了易知玉旁邊,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。
見到易知玉手下這般動手,張氏和正要過去的沈明睿臉上都露出震驚的神色,一時間愣在了原地,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。
院子里安靜了一瞬,只有那幾個婆子的呻吟聲在空氣中回蕩。
易知玉依舊噙著笑站在原地,不慌不忙地輕聲開口道:
“婆婆怎的這么大氣性?兒媳這才剛剛走進來,您竟然就要讓人拿下我?不知道兒媳做錯了什么,您竟然動這么大的怒?”
易知玉這句話讓張氏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,她上前一步,指著易知玉的手都氣得發抖,聲音尖銳得幾乎變了調:
“你竟然還敢回來!你和沈云舟真是好大的膽子,竟敢背著我們將侯府的基業全都就這么帶走了!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如此行事!識相的最好是將東西立刻還回來!否則千萬不要怪我們不顧念親情將事情鬧出去!到時候事情鬧大了,被大家都知曉了你們干的好事,他沈云舟可沒有好果子吃!”
易知玉卻絲毫沒有什么神情波動,只是輕笑一聲,
“婆婆這話我怎么有些不明白?我們不過就是搬個家而已,何時帶走了侯府的家業?”
說著易知玉仿佛了然一般,微微歪頭,繼續說道,
“哦,我明白了,您說的是我們院子里頭那些物件嗎?那婆婆您可就誤會我們了。當初我這一房的院子里頭的一切物件,可都是兒媳用自已嫁妝采買的。就算是用過侯府的銀錢,那也是兒媳本該有的分例,可從未有過逾越和多拿的事情。”
“你!”
張氏氣得不輕,臉色漲得通紅,正要再說什么,沈明睿卻拉住了她,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張氏咬了咬牙,忍下心中的氣惱,沒有繼續說,只是狠狠地瞪著易知玉。
沈明睿這時開口道,語氣里帶著幾分客套和試探:
“恕三弟有些不明白,怎的二哥二嫂的院子突然就清空了,里頭的下人也全都不在了,就連小侄子小侄女也不在了。二嫂和二哥如此行事,是為何?”
易知玉輕笑一聲,神色從容:
“這些天見三弟忙,便想著不打擾你,也就沒告訴你。今日過來,便是想要同你說一聲——我和你二哥從這侯府搬出去的事情。”
“搬出去?”
沈明睿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,
“好好的,二哥二嫂為什么突然就要搬出去?”
他臉上維持著和氣的模樣,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,繼續說道,
“可是三弟哪里做得不夠好,讓你們不高興了?若是有,還請二嫂一定要說出來,我一定會改的。咱們都是一家人,你和二哥就這么離開侯府搬出去了,這旁人指不定還以為咱們侯府出了什么不和睦的事情呢。你說呢,二嫂,是不是這個理?”
易知玉依舊帶著笑,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三弟說的自然是很有道理的。不過三弟著實有些誤會了,你行事一向周全,我們又怎么可能因為你而不高興呢?”
沈明睿做出一臉疑惑的模樣,追問道:
“那你們為何——”
易知玉臉上笑意依舊,語氣平淡卻篤定:
“并非是我們想要搬出去。只是,畢竟父親如此交代了,我們做小輩的,自然得聽吩咐才是。”
沈明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語氣里帶著幾分質疑:
“父親交代你們搬出去的?好好的父親為何要這樣交代呢?一家人住得好好的,按理說父親不可能這般交代的。莫不是這里頭有什么誤會?”
易知玉繼續道,聲音不疾不徐:
“父親前些日子將我和云舟喚去親口交代的,并非有誤會。”
頓了頓,易知玉又說道,
“父親前些日子不是要改立世子嗎?還給你安排了一門不錯的親事,要給你娶妻。”
沈明睿點頭,立刻接話道,
“是不是二哥二嫂對于父親讓我當世子有些不高興,這才和父親爭吵了一下,才鬧著要搬出去?若是如此,那真是三弟的不是了。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因為這個搞得分家呢?”
易知玉直接打斷了沈明睿的話,
“我們怎么可能會對父親的安排不高興呢?父親行事,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。我們做小輩的心中只有認同,又怎么會爭吵呢?”
沈明睿忍不住皺眉,
“那你們——”
“之所以搬出去,是因為父親覺得——云舟如今已經是一品將軍,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,出去開府另住才是最好,更有利于咱們沈家家族的壯大和開拓。”
易知玉頓了頓,繼續說道,
“至于這侯府世子的位置,給別的兄弟更為合適。這樣的話,侯府基業也壯大了,兄弟之間的發展也更好了,這樣才是雙贏的最好方式。”
她看著沈明睿,語氣平靜
“父親同我們說了這些之后,我們都覺得父親說得很有道理,便立刻著手開始找宅院了。這不,最近找好了宅院,就將自已院子里的東西搬出去了。剛好三弟你要成親,正好也能給你騰些位置出來,不是?”
易知玉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,條理分明,沈明睿一時間竟然無話反駁,嘴唇動了動,卻找不出什么破綻來。
可他心里肯定是不信的,但眼下沈仕清中了風,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動,他也不可能停藥讓沈仕清恢復,出來與易知玉當面對質什么。
一旁的張氏見易知玉這么會狡辯,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,冷哼一聲說道:
“呵,仕清中了風,無法和你們對峙!你們自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