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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夜色漸深。

屋里的白熾燈，將許正和葉百媚的身影拉長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，混合著葉百媚身上淡淡的馨香，構成一種曖昧而令人心旌搖曳的氛圍。

桌上的那瓶白酒已經下去了大半。

葉百媚的酒量似乎并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么好，或者說，她是故意想要喝醉。

她的臉頰酡紅，眼神迷離，說話也開始有些含糊不清，身子軟軟地靠在椅背上，時不時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。

許正也喝了不少。

他原本打算淺嘗輒止，保持清醒，但在葉百媚一杯接一杯的勸酒下，在她帶著哭腔的傾訴和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，他也漸漸放下了防備。

酒精像溫暖的潮水，一波波沖刷著他的理智堤壩。

白天尋找她的焦急、看到她平安無事的慶幸、對她遭遇的同情、以及那個突如其來卻烙印在心的吻……

種種情緒在酒精的催化下發酵、膨脹，讓他也感到一種莫名的躁動和暈眩。

“許正……你知道嗎？”

葉百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晃動著杯中透明的液體，眼神迷蒙地看著許正。

“我今天一個人在縣城，走到河邊，我看著那河那么深，那么急，我就在想……要是跳下去……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……”

許正心里一緊，酒意醒了大半，沉聲開口。

“別胡說！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葉百媚笑了，眼淚卻流得更兇。

“可是我想到你，……想到廠里還有那么多事，我就沒敢，許正，是你把我從河邊拉回來的……”

她說著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，繞過桌子，走到許正面前，俯下身，雙手撐在許正的膝蓋上，仰起醉意朦朧的臉看著他，吐氣如蘭，帶著濃重的酒香。

“許正，我這條命算是你撿回來的，你說，我該怎么報答你才好？”

她的距離極近，溫熱的呼吸拂在許正臉上，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
許正能清晰地看到她緋紅臉頰上細小的絨毛，看到她水潤眼眸中毫不掩飾的依戀。

“葉小姐，你喝多了……”

許正想推開她，手臂卻有些無力。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遲鈍，也讓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東西蠢蠢欲動。

“我沒喝多，我清醒得很……”

葉百媚笑著，伸出手指，輕輕劃過許正的臉頰，動作大膽而挑逗。

“許正，你心里是有我的，對不對？就像我心里也有你一樣……”

這句話，像最后一把鑰匙，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。

許正的心臟狂跳起來，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加速奔流。

他想否認，想逃避，但看著眼前這個美麗、脆弱、又如此直接表達愛意的女子，所有的理智和道德約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脆弱。

他不否認，他對葉百媚有好感，有憐惜，甚至有男人對漂亮女人本能的欲望，只是平時被責任和理智牢牢壓制著。

此刻，在酒精和曖昧氣氛的雙重沖擊下，那壓制的力量正在土崩瓦解。

他沒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，他逐漸變得灼熱和深邃的眼神，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