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要守主人的規(guī)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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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,羅馬圣母大教堂的阿萊西奧神父就說過一句——“奧丁的身上執(zhí)念太多,或許,他自己也不懂自己”,而蘇無際當(dāng)時也認(rèn)為,天神奧丁就像是個矛盾體。
七長老見狀,也站起了身,拱手一禮,笑容依舊平和:“自然。道雖不同,各憑本事。只盼閣下他日所向披靡之時,能偶爾想起川中這山間晨露,與杯中茶香。請?!?br/>
奧丁深深看了這位看似普通的華夏老者一眼,沒有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邁步。
他的步伐依舊沉穩(wěn),跨度依舊極大,但他的背影似乎比來時多了些許難以言喻的厚重與遲疑。
征服之路的前方,除了榮耀與權(quán)力,似乎還浮現(xiàn)出了一些更為復(fù)雜、需要他重新審視的迷霧。
奧丁的野心未死,但其根基之下,已被悄然埋下了一顆關(guān)于“秩序”本質(zhì)的、帶著東方智慧的詰問之種。
至于這顆種子會否發(fā)芽,如何生長,唯有時間才能知曉了。
…………
與奧丁那場充滿思辨與克制的“茶敘”不同,寂滅之神亞諾的離境之路,布滿了無形的鋒芒。
他在群山之中選擇了一條頗為荒僻的路徑——沿著一條不知道已經(jīng)干涸了多少年的河床前行。
黑袍曳地,亞諾的身影在晨光線中顯得有些虛幻,他的步伐看似緩慢,實則每一步踏出,身形便向前平滑十余米,腳下碎石無聲化為更細(xì)的渣子,仿佛連“行走”這一過程本身,都在加速路徑上物質(zhì)的“朽壞”與“寂滅”。
然而,就在亞諾即將穿過這一片河谷的時候,卻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的樹影下,坐著一個樵夫打扮的中年人。
此人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,國字臉,留著短短的絡(luò)腮胡。
他的皮膚是常年風(fēng)吹日曬的古銅色,濃眉如墨,眼神卻是溫潤平和,沒有半分凌厲的感覺。
這漢子穿著一身發(fā)白的灰布粗衣,褲腳挽起,露出筋肉結(jié)實的小腿。
仔細(xì)看去,那小腿之上竟是布滿了舊傷疤痕。
在這個漢子的身旁,放著一擔(dān)新劈的柴火,柴刀隨意插在腳邊的泥土里,刃口雪亮。
他正就著一壺清水,啃著一塊干硬的餅子,咀嚼得很慢,很認(rèn)真,仿佛那是世間第一等的美味。
寂滅之神亞諾站定,打量著這個看似普通的樵夫,久久沒有開口。
在他的眼中,面前這個中年男人,看起來,就像是那干涸河床里的石頭,堅實,厚重。
樵夫咽下最后一口饃,用粗布袖子擦了擦嘴,說道:“閣下,此路不通。”
亞諾兜帽下的陰影微微一動,平淡的聲音隨之而響起:“阻攔我的人?報上名來吧?!?br/>
“名號不足掛齒,山里砍柴的,姓石,排行老六?!笔狭牧伺氖稚系娘炘?,站起了身。
他的動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粗樸,但每一個關(guān)節(jié)的轉(zhuǎn)動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協(xié)調(diào)感與力量感,仿佛他整個人就是一塊會活動的山巖。
亞諾淡淡問道:“你我并不認(rèn)識,你是暗影天王請來的人?”
石老六問道:“閣下,昨夜在這川中地界,出手了吧?”
“我并未親自出手,但……”亞諾并不覺得這時候解釋真相有什么低人一等的,他說道:“但我安排手下人出了手,試探一下這片江湖的深淺?!?br/>
石老六咧嘴一笑:“雖然意在試探,但既動了意,便是越了界?!?br/>
“觀測,并施加適當(dāng)?shù)挠绊?,以驗證我心中的某些想法?!眮喼Z淡淡道,“此乃我的道。未曾造成大規(guī)模傷亡,已是相當(dāng)克制了?!?br/>
這句話里的自傲之意,從每一個音節(jié)上清晰地散發(fā)出來。
“呵呵,你的道,是你的道。”石老六搖搖頭,彎腰從泥土中拔出那柄柴刀,用拇指擦了擦刃口上的土,“但這里是華夏。客人來了,要守主人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什么規(guī)矩?”亞諾淡淡問道。
“既然動了手,不管是不是你親自出手,都得留下點說法。奧丁那老小子沒直接動手,所以有人請他喝茶講道理。而你……”
頓了頓,石老六笑呵呵地說道:“既然動了意,越了界,那說不得,咱們就得按江湖規(guī)矩,搭搭手,過過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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