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寧聞言冷冷看他一眼,忍不住低哼了聲,似是像是要將這個壞她好事的人記在心里,隨后沉著眼轉(zhuǎn)頭看向趙璘,“我的確見過太子。”
趙之栩頓惱,“所以江玠說的都是真的,你之前那些事情果然都是故意的!”
孟寧沒有搭理他,只默認后,朝著趙璘說道,“我與趙二爺說的那些并非全是虛假,溫家有意投誠太子,但太子身邊危機重重,朝中左相看似支持太子,可他派往南地之人卻對太子存有殺心,陳王麾下江朝淵帶著靖鉞司一眾虎視眈眈。”
“太子雖借肅安公府那些余孽之力,收服了蜀州幾位官員,設(shè)局坑殺了陳王麾下,又恰逢水患借難民之力壓制住四方窺探不敢擅動,但這并非長久之計。”
趙之栩被她忽視有些氣惱,但趙璘卻聽出孟寧話中真意,而且關(guān)于太子的事情他也的確想要知道。
他伸手壓著趙之栩到了嘴邊的質(zhì)問之言,只凝神聽著孟寧的話。
孟寧緩聲說道,“想要避開那些人并非易事,我也是借著左相的人鬧事時,才趁亂與太子暗中見了一面。”
“太子能力手段皆有,對他如此境遇仍能脫身,我也的確佩服,但僅僅是這樣,卻遠不夠讓我將溫家滿門性命托付在他身上,所以我與太子打了個賭。”
趙璘道,“什么賭?”
孟寧掃了他一眼,說道,“太子與我說,只需給他半月時間,他便能拿出與陳王抗衡之力,且也有能力入茂州之后無人能以動他。”
“他與我說,溫家若在此之前助他,便是雪中送炭,無須任何條件他便會視作臂膀,委以重任,但若在他得助力之后,溫家再想要投奔,便須得拿出讓他心動的投名狀來。”
“我當(dāng)時只覺太子狂妄,他身遭群狼環(huán)伺,想要在重重圍困之下辦到此事何等艱難,所以并不相信太子之言,便與他打了這個賭。”
在場幾人都是皺眉。
溫筠的話不難理解,她放棄了雪中送炭的時機,選擇與太子對賭。
顯然,她最后輸了。
趙璘沉聲說道,“所以你故意接近我,接近趙家,是真的和江玠說的一樣,想要拿下趙家給太子當(dāng)投名狀?”
“是。”
似是因為說了真相,孟寧也沒什么好隱瞞的,“我與太子立下賭約,自然愿賭服輸,不過太子并未與我說過浮屠軍的事,他只說趙家手里有太祖留下的東西,若能得手便無須再懼陳王。”
趙璘幾人都是滿臉懷疑。
孟寧笑了聲,“知道你們不信,可這是事實。”
“你們是沒見太子狼狽之時,不過是與我家阿蒙一樣大的年紀,他卻身遭群狼環(huán)伺,人人都想要他的命。”
“他不信我,也不信任何人,哪像我家阿蒙,一腦子的吃喝玩樂,蠢的誰都能夠?qū)⑺_走。”
她說話間隔著衣袖擼了下趙琮的腦袋,滿是嫌棄。
趙琮勃然大怒,他哪里蠢了?!明明只有她騙過她,險些騙掉了他的命!!
他張嘴想要表示不滿,就對上孟寧看過來的眼神。
趙琮,“……”
氣鼓鼓的臉猶如被戳破,他怒了一怒,十分從心的將腦袋湊近了些,任由孟寧擼他頭發(fā),嘴里卻癟著輕哼了聲,“我也沒那么蠢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