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溫小娘子就別怪我等冒犯了。”
趙家人的態度強硬至極,不僅直接上前靠近了幾分,更是將手放在腰間,似是溫筠若是不從便要動手。
從魁見狀不由臉色微變,趙璘叔侄剛才被驅逐時,分明還對女郎頗為顧忌敢怒不敢言,顯然是對溫家未曾歇了心思,可這會兒卻突然這般強硬。
“女郎……”他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的孟寧。
“無礙。”
孟寧那略帶病色的臉上沒有半絲驚慌,“我溫家行南闖北,多少人覬覦,若當真幾句話、一番嚇唬就遂了你們的意,那從此往后溫家還有何立足之地。”
她說話間直接抬腳上前,趙家的人瞬間抽出腰間刀劍,孟寧見狀卻只是握著傘柄,聲音冷漠,
“趙家若敢動手,今日我損一人,來日就拿十命來抵,我溫筠傷半分皮毛,就剮趙家筋骨血肉,我溫筠雖是女流之輩,但在溫家還是說了算的,除非你們將我命留在這里,否則我定會讓趙二爺知曉什么叫銅臭俗物之力。”
說完她抬腳繼續朝前,
“賀管事,誰敢上前攔我,殺了。”
長劍離鞘,孟寧身邊護衛皆是殺氣凜然,絲毫沒有退縮之意。
趙家那些人根本沒想到這溫家人居然態度這般強硬,他們雖是奉命來抓溫筠,但二爺也說過絕不能傷其性命,可眼下這般情況如若動手,必有損傷,要真是不小心殺了溫家的人,那可就是結了死仇了。
眼見著孟寧步步逼近,趙家領頭的那人朝前一擋,“溫小娘子,二爺只是想要請你過府一敘。”
“他請,我便要去?”
“你……”
那人頓時神色一厲,“溫小娘子還是莫要這般張狂的好,茂州不是江南,也非由你肆意之地,溫娘子就算不替自己著想,也該想想溫小公子,他還年少,若是不小心有個什么好歹,那溫家就算有金山銀山,怕是也鞭長莫……”
唰——
孟寧突然旋身,油傘落地時,原本握著傘柄的手上已是抓著從魁腰間掛著的長劍。
趙家那人嚇了一跳就想抬手去擋,卻不想對面劍勢刁鉆,只覺腕間一疼,下一瞬再想上前時便瞬間僵在原地,卻是孟寧手中長劍已然抵在他頸間,那劍尖更是刺入皮膚見了血,只需再進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你在,威脅我?”孟寧面上失了溫和,一雙眼如同覆上了寒霜,清凌凌的透著冷厲。
“我……”
唰!
長劍斜移,猛的朝下一揮,伴隨著鮮血四濺,那人左手齊腕而斷,慘叫聲頓起。
“溫筠!!”
藏在不遠處木樓拐角處的趙璘叔侄都是傻了眼,誰也沒有想到這溫家女居然會直接動手,而且她這般動作更像是號令一樣,溫家那幾個護衛也紛紛揮劍朝著趙家那些人砍了過去,場面亂起來只在頃刻之間。
這個瘋子!!!
趙璘眼睜睜看著自己親隨受傷之后,下意識抬劍就朝著孟寧劈過去,而其他那幾個趙家人被血刺激也是紅了眼,他大驚厲喝,“住手!”
他只是想要“請”溫筠,不是想要她的命。
溫筠要真死在了茂州,那所有事情都會一發不可收拾。
只可惜趙璘的叫聲隔得太遠,而那人吃痛之下反擊時也下了全力,眼見著那刀徑直朝著孟寧身上劈去,要真砍中怕是不死也會重傷。
一直跟隨在旁的江朝淵下意識抬手,卻不想一道箭矢先行橫空而至,徑直刺入趙家那人的右肩。
那人吃痛手中長刀一歪落在地上。
孟寧安然無恙,趙璘叔侄卻白了臉,而趕來的梅家那人抓著手里長弓心有余悸。
“女郎!!”從魁大驚失色。
孟寧輕聲道,“我無事。”她眼神平靜,越過跳出來的趙家叔侄,望向他們身后站著的江朝淵。
江朝淵面無表情,落下的長袖遮掩住了手中短弩,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孟寧勾唇瞧著他。
下一瞬,江朝淵臉上黑沉褪去,突兀笑了下,聲音落在趙璘幾人耳邊。
“原來溫小娘子鬧這一出,是在等這個。”
場中所有人都是頓住,趙璘二人,以及梅家那人都是驚疑看向孟寧。
孟寧笑容一滯。
這狗東西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