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江朝淵幾乎是被人推著,踉蹌跌進了馬車里,肩頭撞上車壁牽扯到胸前未曾痊愈的傷口。
他眉心一擰,轉瞬便松了開來,只做無力任由自己摔在了車板上,抬頭時就見趙家叔侄坐在馬車里,居高臨下。
江朝淵低道,“趙二爺,你們這是想做什么……”
“砰!”
趙之栩上前便是一拳,重重砸在江朝淵臉上,衣襟被猛的朝上一扯,就聽趙之栩寒聲道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竟敢冒充官家子弟接近我,還故意拿話誤導我們,讓我們以為溫家與太子有關?!”
江朝淵嘴邊見了血,聞言眼底微怔。
在俞縣時,他和孟寧誰也奈何不了誰,便只能各退一步,帶著太子先入茂州。
他們二人商議彼此協作,暫時放下恩怨,先拿下趙家和浮屠軍,之后再各憑本事,按理說今日他“提點”趙家之后,孟寧就該順水推舟與趙家“坦白”修好,而他也能因提點之情入了趙家的眼,順理成章與趙之栩交好,可顯然事情生了變。
趙之栩如此惱羞成怒,就接趙璘也是面色生寒,顯然是孟寧那邊出了問題……
江朝淵心中念頭閃過,面上卻只是說道,“我聽不懂大公子的意思……”
“你還裝?!”
趙之栩手中收緊,勒得江朝淵險些窒息,他面上漲紅,說話卻并不激烈,“我是什么人,趙大公子不是已經查過了,要不是確信我與徐家的關系,知道我身份沒有問題,你和趙二爺怎會那么容易輕信我的話,直接找上溫家的人…”
“你!”
趙之栩大怒,抬手就想再給他一拳。
趙璘卻是起身將他拉住,沉著眼道,“你是故意讓我們與溫家交惡?”
江朝淵未曾回話,只看了眼抓著頸間的手。
趙璘說道,“之栩,先放開他。”
趙之栩怒哼了聲,用力朝旁一甩,江朝淵頓時重重撞在車壁上,滿是狼狽的捂著脖頸低咳出聲。
等緩和了些,江朝淵才撐著身子靠坐起來,朝著面無表情的趙璘說道,“我不過是見趙二爺與趙大公子不知該如何行事,所以從旁提點了幾句,何況不是二爺主動尋我問溫家的事嗎,如今怎倒反來怪我?”
“要不是你故意誆騙我們,我們怎會信了你的鬼話!”趙之栩瞪眼。
趙璘比起自家侄子要冷靜許多,他定定看著對面的年輕人,沉聲說道,“我趙家與你并無仇怨,對徐家雖算不上特別親近,這些年也不曾為難,江公子故意坑害我們,引趙家與溫家嫌隙,你今日若不能說出個一二,那就休怪趙某無情了。”
“趙家雖不算茂州之主,但若要留下江公子,也并非難事。”
馬車簾子輕晃,外間趙家下人把守,無人能夠靠近,而趙璘雖未說什么兇狠之詞,但言語間殺意已生。
若是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,他恐怕會真的讓人動手,留下他的命。
江朝淵收斂了之前隨意,開口道,“趙二爺何必這般動怒,江某今日所為,不過是為了謀一份前程。”
趙璘微瞇著眼,“前程?”
江朝淵說道,“我的身份二位既已知曉,便當知道我父親為官多年,依舊居于從五品之位。”
趙璘皺眉,“聽聞你父親不善與人交際……”
“不善交際?”江朝淵嗤笑了聲,“我父親若真木訥迂腐,怎能毫無背景憑借自身,從贛州升入京中?他不過是因為有個招眼的姓氏,又不愿為人賣命,所以哪怕官聲好,有能力,卻也被人壓著多年不得晉升,連帶著我這個兒子,也被人阻了入仕之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