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淵聞言面露譏諷,什么正統不正統的,無非是孟寧許給謝翰引和左相的好處更多,所以他們才會答應幫著對付他罷了。
江朝淵冷聲道,“肅國公府和左相之間仇怨難解,孟寧此人更是睚眥必報,之前得罪過她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,你們幫她,就不怕她過河拆橋?!?/p>
謝翰引,“怕,可是此事,也不是我說了算?!?/p>
江朝淵臉一凝,“孟寧竟是說動了龐長林?”
“是……”
“謝大人?!?/p>
謝翰引剛想要說話,孟寧就臉色微沉打斷了他。
她臉上紅疹浮了起來,面上因失血而蒼白,那雙黑眸之中卻添了幾分凝重。
江朝淵的反應不對。
他明知謝翰引和州府的人偏向了她和太子,今日他很難逃得出去,以他往日表露出來的性情,拼死也該尋一條活路,斷不該如此認命的模樣,而且他還在從謝翰引口中套話。
孟寧心中不安,捂著手臂上的傷處斷然說道,“江朝淵勾結荀志桐,意欲謀害太子,立刻將他就地正法?!?/p>
謝翰引:“現在就殺?”
孟寧:“殺!”
“可是抓住他,還能對付陳王……”
“太子歸京之后,想要對付陳王的方法多的是,之后還有要緊事情,江朝淵其人狡猾,留下太易生變,只有死人才安生。”
孟寧說的毫不猶豫,謝翰引聞言想了想,說道,“江大人,對不住了?!?/p>
他一揮手,周圍便有無數人朝著這邊涌了過來。
“殺了他們。”
無數人朝著靖鉞司一眾人圍攏過去,面上殺氣騰騰,江朝淵看著人群后方,孟寧捂著胳膊面色冷然的模樣,突然從袖中滑落了一截竹筒落于手中,大拇指挑開上面蓋子,一道光直沖天際。
“砰?。 ?/p>
接連的聲音,炸響在頭頂。
周圍所有人下意識抬頭,謝翰引驚道,“那是什么?”
孟寧:“是鳴鏑。”
鳴鏑?
趙琮驚然,這東西多是軍中用來傳遞消息,或是調度軍隊彼此合作的,江朝淵此時突然放出……
腳下地面突然震動了起來,遠處傳來那些尚未散去的百姓的驚叫聲,似有馬蹄聲靠近,那無數聲音交匯起來,竟是有了千軍萬馬之勢,只片刻,趙琮就驀的出聲。
“阿姐?!?/p>
他聲音驚然。
孟寧順著他目光看了過去,就看到魚堯堰下,河道遠處平坦之地,塵土飛揚之間,竟是有大批騎著馬的人靠近。
那些人身下馬匹精壯,身上穿著輕甲,那馬鞍之上配著的全都是制式的長刀和馬槊。
“騎兵?”
謝翰引大驚失色,“見鬼了,這俞縣附近哪來的騎兵?!”
孟寧拳心一握,緊抿著唇看向人群之中,就見江朝淵也朝著這邊看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