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倒不如將此事交給靖鉞司的人,他們本就是刑司出身,以江大人的能力,就算查不出誰是罪魁,也能查出那些與人勾結,放任宵小混入魚堯堰上的瀆職之人。河運司五千精兵駐扎,日夜有人輪守,若無內賊勾結,絕無可能讓人靠近堰上,而無所察覺。”
江朝淵坐在一旁,冷聲說道,“孟小娘子說的是,此事必定是有河運司中官員與人內外勾結,替其遮掩行蹤,否則那些人怎能上得了魚堯堰,只要這人還在河運司,本官定能將其抓出來。”
“我自然是相信江大人的。”
孟寧聲音怏怏的,說話不緊不慢,“只是大人查案時得當心些,這次魚堯堰坍塌,禍害整個扈江下游,受災之人何止數萬,如今難民只以為是天災,若叫他們知道是有人縱容徇私,才釀成此等大禍,怕是會怨怒四起。”
“若知誰是那徇私瀆職的,怕會啖其肉,食其骨,斷其筋,飲其血,方能解心頭之恨。荀大人,您覺得呢?”
荀志桐臉上得意寸寸皸裂,只片刻便已慘白。
“你們……”
他想說一句“你們敢”,想說一旦人禍之事傳出,難民必定暴亂,屆時他們幾人怎能壓制得住那么多亂民,想說就算他們敢把他推出去他們自己也休想好過,可是所有話到了嘴邊,卻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那女子病怏怏的,掀著眼皮看著他,旁邊江朝淵和趙琮更是神色冷然。
想起死在城門外的朱豐,還有營帳外尚且干的血跡……
荀志桐不敢賭。
……
從帳中離開時,荀志桐臉色難看至極,背影滿是怨氣。
紀平面露遲疑,委婉著說道,“殿下,荀大人上任多年,于軍中頗有威望,就算交了兵權,也依舊能調動河運司大營的人……”
這里畢竟不是京城,河運司衙門也不是尋常駐軍,那調兵令符有的時候,并不是那么有用。
趙琮把玩著手里的令符,“孤知道,孤本就不是為了奪他兵權,只是這荀大人太過桀驁不馴,也不愿意配合賑災,所以孤才要暫時拿著這河運司大營,免得生了亂子。”
紀平聞言有些懷疑,就連帳中其他那些河運司的官員也都是心生疑竇。
太子費盡心力,當真這般無私,只是為了城外那些難民?
趙琮卻沒再跟他們解釋,只朝著紀平說道,“外面糧食已經運送了不少出城,紀縣令,你盡快去安排人分發,再命人統計青壯勞力,好能早些帶人清理河道。”
“至于你們……”
趙琮頓了頓,“魚堯堰坍塌,河運司上下必定會被問責,但若你們能幫孤安頓好災民,盡快解決災情隱患,便也算作戴罪立功,等之后江大人抓住罪魁,只要與此次之事無關之人,孤皆能保你們無恙。”
“但若有人敢從中作亂,陽奉陰違,那朱豐便是下場。”
河運司那些人目光閃爍,紛紛低頭,“臣等明白。”
眾人離開大帳時,就隱約聽到里間傳來女子聲音,“殿下,這河運司腐朽,這次災情想要安撫民心,定是要給百姓一個交代的,那荀志桐……”
“孤知道,孤會傳書左相,眼下先求安穩,等州府的人來。”
里面的聲音極低,帳前幾個靖鉞司的人上前。
“幾位大人?”
河運司那幾個豎著耳朵的人,都是連忙訕訕移開眼,只是心中卻是發沉。
太子居然已經聯系上了左相?且州府那邊也會派人來,難怪他敢直接跟荀大人動手奪權,而且今日見太子手段,可不是什么失了倚仗的荏弱少年,這般性情果斷狠厲,這次怕不會輕易饒了主事之人。
荀大人他……
幾人對視一眼,他們可不想當了朱豐,也不想成了今日被打死的那些個營中之人,看來得盡快替自己想條出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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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家里老人腦梗突發,偏癱在醫院,真的很多事情,所以只能抽時間更新,不好意思啊,寶貝們如果想看,可以等完結之后再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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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本書不會寫很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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