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大人所求,也并非陛下?!?/p>
蔣方沒有回答他的話,而是擲地有聲地說,“你若真是奉皇命護送太子,就斷不會坑殺李家眾人,雖不知道你是替何人行事,但左不過是為了朝中高位。”
“你我所求本就相同,只要江大人愿意放了我們,奉陵危局我能幫你解決,事后前往茂州,我亦能助你們一臂之力,幫著太子盡快拿回兵權,回京討伐陳王?!?/p>
江朝淵看著他道,“蔣大人會這般好心白白助我?”
“自然不是不求回報?!笔Y方正色,“你既謀算于我,想來也知道我是蜀州太守龐長林的義子,蜀州多夷蠻,難以教化,地勢險峻又非豐產之地,義父委踞此地八年,遲遲難入中樞,若真能得從龍之功,也能此換一份機緣?!?/p>
“江大人所求亦是我義父所求,雖之前有所誤會,但未必不能合作,而且若有州府之力相助,江大人之后行事也會容易很多。”
蔣方說的誠懇至極,甚至主動將他身后的龐長林也暴露了出來。
江朝淵若有所思,“你說的有些道理。”
蔣方臉上露出些笑容,就連地上被堵著嘴的那人也是心頭微松,可是下一瞬,二人臉上同時僵住。
“可既然是機緣,我為何要與人同享,獨自一人所得,豈不是更好?”
江朝淵說完后,抬劍指了指坐在桌前笑盈盈的女子,“更何況,今日是她擒你,你卻將她視若無物?”
孟寧白凈小臉,透著溫軟,“江大人威武,自無旁人能入他們的眼?!?/p>
江朝淵嗤了聲。
孟寧起身束袖,慢悠悠地朝著蔣方走了過去,“蔣大人蠱惑人心的本事,的確一流,只是左相已是位極人臣,齊家更是侯王之祉,祚及宗子,還想要求什么機緣?”
“是奪國祚,以己代之?”
蔣方臉色瞬變,地上那人也是猛地瞪大了眼。
孟寧白皙下巴輕抬,眉眼帶笑,“再說想解奉陵危局,又有何難,奉陵無糧,難不成整個蜀州也沒有?”
“你今日斷奉陵后路,送了這么多難民過來,我還未好好謝你?!?/p>
蔣方眼神劇顫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自然是……報答你啊?!?/p>
孟寧突然抓住楚力手中刀背,在他驚愕之下,猛地朝下用力一壓,就見鮮血飆濺,她卻提前退后半步,半點不沾衣裙?!?/p>
“蜀州太守龐長林勾結慶王,私毀魚堯堰,致使扈江下游澇災遍野,罪不容恕,奉太子之命,將所擒曹官蔣方問斬,以儆效尤?!?/p>
她將方才輕束的衣袖解了下來,在雁娘子目瞪口呆之中,朝著江朝淵微側了側頭。
“江大人殺一個,我殺一個,正正好?!?/p>
江朝淵:“……”
早知道這瘋子頂著一身傷,主動攬下擒拿蔣方的活兒,定沒好事,他一時不妨讓孟寧弄死了蔣方,便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走。
江朝淵眼簾輕垂,看著另外那個滿是驚恐的男人,“你也瞧見了,肅安公府這些人都是瘋子,你是要和蔣方同路,然后左相勾結龐長林,私毀魚堯堰的惡名傳遍天下,還是舍龐長林一人,保住你家主子官聲?!?/p>
那人“唔唔”叫了兩聲。
孟寧細聲道,“他好像不愿意呢?!?/p>
“唔唔唔唔!”
那人臉都白了,整個人朝著江朝淵那邊一縮,心里恨不得罵娘,被江朝淵用劍挑掉嘴上堵著的東西,就急聲道,
“有事好商量!”
別讓這瘋子碰他?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