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抬手想要抵擋,手里的長劍卻被劈的從中斷裂,殺豬刀順勢而下,從他頭頂劈砍下,劃過身前。
橫手朝上一拉,頭頸分離。
那人腦袋落在地上,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劉屠戶領著幾個同樣拿著殺豬刀的人,跟了上來,“我說雁娃,你手那么快干啥,倒是留一個給我啊?”
“就是,我們還沒宰過當官兒的。”
“弄死不犯法,你倒是讓我們也過過癮。”
雁娘子橫了說話那幾人一眼,沒好氣,“閉嘴,你們當是在殺豬?!”
她罵了一句,拽著荀志桐到了跟前,明明不算高的身形,拎著荀志桐時卻跟拎雞似得,荀志桐那比她胖了一圈的身形不斷掙扎,卻被死死卡著脖子動彈不得。
“讓他們停下。“雁娘子說道。
荀志桐疼的掙扎,“你休想,賤人,放開我……”
“唰!”
殺豬刀落在他肩頭,只瞬間衣物血肉被剃掉半截,荀志桐瞬間慘叫。
雁娘子一腳踹在了他腿腕上,將人壓著“砰”的一聲跪在地上,膝蓋骨仿佛都砸碎了,她手里殺豬刀寒光熠熠,
“我最討厭比我嘴臟的人。”
殺豬刀抵在他傷處,“屠戶最擅剃豬骨,你要是不讓他們停下來,我保證將你骨頭剃得干干凈凈。”
“我……”
荀志桐身上疼的痙攣,說話慢了些,那刀就又落了下來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住手,快住手!!!”
河運司眾人都是停了下來,就連原本擠在一起撕扯的那些難民,也都是被這慘叫驚住。
外間推攘依舊不斷,但附近的人下意識退讓開來。
孟寧推開趙琮,揚聲說道,“魚堯堰損毀一事,乃河運司都水監丞荀志桐所為,太子殿下早就已經派人調查此事,隱瞞外間也只是為了尋到確鑿證據,免得罪魁趁機逃脫。”
“荀志桐察覺太子之意,故意借今日挑唆你等謀害太子,想要掩蓋真相,誰若再行上前,便等同荀賊同黨,以謀逆之罪,當誅!!”
少女聲音清朗,卻在亂局之中,清楚落在附近之人耳中。
江朝淵不知何時從人群中退了回來,神色冷厲,“太子殿下仁慈,亦不會放過罪魁,念你等是被人蒙蔽,此時收手可不追究,但若繼續趁亂傷人,殺!”
陳錢帶著傷,與靖鉞司眾人退于太子身前,高喝,
“放下武器,立刻停手,否則殺!!”
“放下武器,立刻停手,否則殺!!”
“殺!!”
幾十個習武之人,同時高喝之聲,瞬間穿透了人群傳了開來。
孟寧口中解釋之言,也一人傳一人被外間所知,原本混亂的場面逐漸安靜下來,所有人朝著場中看去時,就見到穿著官服,血淋淋跪在地上的荀志桐。
江朝淵身上全都是血,身上也受了傷,他靠近后問,“你們怎么樣,傷的可重?”
孟寧定定看了他一眼,沒有回話,只側身看向那些河運司大營的人,
“荀志桐犯上,罪誅九族,現已被拿下,你等還要一意孤行,助紂為虐?”
那些身穿盔甲之人,面面相覷,握著手中刀劍遲疑。
趙琮在旁說道,“爾等若不想成為同謀,便放下武器,今日之事非主謀者,事后可輕判,若一意孤行,便與荀志桐同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