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田文秀詢問孟溪,“嫂子可有什么想吃的菜?”
孟溪初來乍到小心翼翼,“我不挑食。”
田文秀對著小丫說菜名,等小丫頭離開,田文秀盡量調(diào)節(jié)氣氛,“小院的東西是我張羅的,米面食材一應(yīng)俱全,日后嫂子和大哥過小日子,有什么缺的就告訴我一聲。”
孟溪飛快地瞄一眼春曉,“田家沒分家,我們單獨(dú)出來住會不會影響相公的名聲。”
說到相公二字,孟溪耳根子泛紅。
田文秀把玩著腰間的如意結(jié),笑盈盈的道:“我們現(xiàn)在住表妹的宅子,哪有表哥在表妹家成親的道理,爺爺這才單獨(dú)租個小院給你們住。”
孟溪抓緊帕子,試探的問,“不好在表妹的宅子成親,現(xiàn)在禮成也不能在爺爺身邊侍奉嗎?”
她不是貪圖住大宅子,而是害怕,爺爺說楊春曉得罪很多人,讓她時刻小心,自己住沒有安全感。
春曉察覺到新嫂子的恐懼,出聲安撫,“表嫂想盡孝,爺爺一定高興,我的宅子隨時歡迎你們回來。”
其實(shí)對田家動手,只會沖著外公和兩個舅舅而去。
真沒人對大表哥下手,因?yàn)榇蟊砀缒呐率堑臻L孫,依舊是個沒有功名的白身,連配菜都算不上。
在京城內(nèi),并不會發(fā)生沖進(jìn)家門屠殺的事情,在城外發(fā)生已經(jīng)足夠挑戰(zhàn)圣上的神經(jīng),在京城內(nèi)還敢肆無忌憚的殺人,就要承受皇帝暴怒的后果。
現(xiàn)在都知道戶部算計(jì)她,只需要等她自食其果,更不會有人對田家任何人下手。
目前田家人很安全,這也是外公為何沒退租,依舊讓大表哥住在外邊的原因。
只要她闖過戶部的算計(jì),將權(quán)力掌控在手里,田家不出京城,并不會有生命危險。
然而孟溪考慮不到這些,只是一味的欣喜和春曉住一起。
田文秀失去了聊天的欲望,孟溪的表現(xiàn),讓她不喜,哪怕孟溪沒表現(xiàn)出埋怨表妹惹禍的意思,還是讓她心里的熱情褪去。
午時,春曉回到宗正寺,剛坐下暖暖手,陶瑾寧得了信幾步來到她的屋子。
春曉烤著手,“你今日遇到什么好事?這么高興?”
陶瑾寧坐在炭盆另一邊的椅子上,從懷里掏出冊子,“我看了圣上誕辰采買的單子,見上面有許多珍饈。我猜測一定有人打招呼,不讓合作的商賈賣給你,我怕你采買不到珍饈,就去找我表姐,這是她給我的冊子,你看看可夠用?”
春曉心里升起暖意,田家沒能力幫她,六皇子也是個小可憐,目前真心真意幫她的只有陶瑾寧。
“敏慧郡主沒難為你?”
說著,春曉接過冊子,上面山珍海味齊全,足夠圣上誕辰的用量,再次感慨敏慧郡主的家底豐厚。
陶瑾寧的性格做好事就要表現(xiàn)出來,他不愿意藏著掖著,“表姐讓我答應(yīng)她一個條件。”
春曉將冊子丟回到陶瑾寧的懷里,“我不會用敏慧郡主的東西。”
陶瑾寧以為春曉擔(dān)心他,心里升起喜意,“表姐說不會損害我的利益,不會讓我做犯法的事,更不會傷及我的命,只是一個條件就能解決你的麻煩,我愿意。”
春曉雙手已經(jīng)暖和,將手揣入袖口,翻了個白眼,“我不是擔(dān)心你,而是圣上不會用敏慧郡主的任何東西。”
陶瑾寧,“......”
白高興一場!
春曉站起身,“圣上忌憚敏慧郡主,你應(yīng)該清楚,不過,你的心意我已經(jīng)感受到,謝謝。”
陶瑾寧垂下的頭猛的抬起頭,清俊的臉上再次掛上笑容,心里感慨,春曉的心真夠硬,換個姑娘早就感動的一塌糊涂,不過,他的眼光真好,看上的姑娘心志堅(jiān)定,機(jī)敏過人。
陶瑾寧高興后又憂愁,“那圣上誕辰的采買怎么辦?”
春曉來到陶瑾寧面前,微微彎下腰,兩人四目相對,春曉輕笑,“我自有辦法,你要是真想幫我,就幫我多囤積酒水。”
她已經(jīng)交代齊蝶去采買酒水,只是她需要的量很大。
現(xiàn)在她手上握著采買的權(quán)力,行事更方便,她為圣上準(zhǔn)備的壽禮,只是幾瓶琉璃裝的烈酒,現(xiàn)在更換宮宴一半酒水為烈酒。
既為壽禮又讓烈酒亮相,還能借著圣上的誕辰打廣告,圣上都說好的酒,誰不想嘗嘗?
春曉想的多,其實(shí)只是幾個呼吸,結(jié)果陶瑾寧正在發(fā)呆,春曉揮了揮手,“想什么?想的出神?”
陶瑾寧回神,耳根子發(fā)紅,“我一定幫你多囤積酒水。”
他喜歡春曉從容不迫的姿態(tài),這份從容讓他安心,心臟有些不爭氣的亂跳。
陶瑾寧慌忙站起身,“我還有事,不打擾你辦差。”
春曉,“??”
這人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