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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央回去的時候，恰好聽到她祖母在和老祖宗說話。

好奇的她趴在門口聽了會。

屋子里，她祖母不滿的聲音傳來。

“娘，你們也太慣著姜云歲那丫頭了，給那么多銀子叫她去弄那什么紡織工坊，她一個還沒有央央大的小孩能弄出什么啊？真當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呢，要我說，那紡織就該被我們紀家人掌握在手中。”

紀老夫人不緊不慢地喝著茶。

聞言冷笑一聲：“你可真敢想，怎么，長一雙眼睛來還裝看不見？那布從選材料，到做紡織機，那都是你口中的小丫頭自己弄出來的，一把年紀了還惦記人家小姑娘手里的東西，也不害臊！”

紀二伯娘反駁：“那羊不是咱們紀家軍營里養的？紡織機也是她讓宴安的那些工匠做出來的啊，她就動動嘴皮子，還有我聽說那工坊也是宴安給的。”

“央央還是他親侄女呢，對一個外人都那么好，光是那么大一片地就值不少錢了，就這么白白送給一個外人。”

紀老夫人：“那也是她該得的！”

“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，宴安如何對云歲，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，我這個當親祖母的都沒意見你手倒是伸得長。

我老了，管不了你們多久，但也勸你一句，宴安可沒那么好說話，他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面子上對你也過得去，但等我走了，你要是再拎不清惹著他了，那就等著被送回你娘家去吧。”

紀二夫人還想說什么，被紀老夫人直接不耐煩，叫婆子給送走了。

等紀二夫人離開后，紀央被李嬤嬤帶了進來。

紀央眼睛有點紅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沒哭出來。

“央央到老祖宗這來。”

紀央走過去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。

“老祖宗，祖母她，她……”

她想說祖母說得不對，但她是祖母的孫女，得孝順，怎么能說長輩的不對呢。

而且祖母對她也的確很好的。
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
紀老夫人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
“你啊，能明辨是非，沒被你祖母影響到性子，這很好。”

“你祖母那人，她沒嫁給你爹之前是庶女，那京城的高門權貴，后宅團結和諧的有幾個？她年輕的時候被她嫡姐嫡母打壓，身上一點銀錢留不得，府上請先生也只教嫡女，對庶出的不管男女都不教導半分。

所以貪小便宜，想要有好的教導已經成為了她自己心中的執念，但這執念可不是個好的，太執著，終究會害人害己啊。”

“你別聽你祖母嘴上那套，什么把你培養成合格的貴女就能嫁給高門公子，這人啊，想要日子過得好，還得靠自己。”

“她的話你聽聽就得了，嘴上答應就行，老祖宗把你帶到身邊學習，也是不想她那些偏執的想法影響到你，以后多來找老祖宗學習，或者去找小云歲也行，那小姑娘就很有自己的想法，也是個好的。”

紀央擦了擦眼淚點頭。

“嗯，老祖宗我知道了。”

“去睡覺吧，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長大。”

紀央離開后，紀老夫人嘆氣。

“央央是個好的，我這把老骨頭也管不了她們太久，只希望央央能在和小云歲多多的接觸中，學會怎么照顧自己。”

一旁的嬤嬤給她按著肩膀：“老夫人，您身子骨好著呢，可別說喪氣話，還得好好看著宴安公子長大成婚呢。”

紀老夫人笑了：“現在知道他的毒已解，能夠長大，這就足夠了。”

只是可惜，那孩子終究沒有子嗣緣分。

紀宴安已經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老夫人了。

老夫人心里雖然遺憾，但如今，他能長大，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