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后,醫院大樓門口。
岳小飛剛一走出大門,那輛紅色的法拉利,就如同幽靈般,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了柳如煙那張精致嫵媚的臉。
“岳先生,請上車吧?!?/p>
她對著岳小飛,拋了個媚眼。
岳小飛面無表情地拉開車門,坐進了副駕駛。
一股濃郁而高級的香水味,瞬間將他包裹。
柳如煙似乎很滿意岳小飛的“上道”。
她一邊發動車子,一邊狀似無意地將身體向岳小飛這邊靠了靠,豐滿的胸部,幾乎要貼到他的手臂上。
“岳先生,真人可比我想象中,還要年輕,還要帥氣呢?!?/p>
她的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岳小飛目不斜視,身體微微向旁邊挪了挪,拉開了距離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開車。”
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嘴角的笑容,變得更加玩味。
有意思。
還是個不好對付的硬骨頭。
不過,越是這樣的男人,征服起來,才越有成就感。
她不再說話,一腳油門。
“轟隆??!”
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一聲咆哮,如同離弦之箭般,躥了出去。
車子在金陵市區的車流中,靈活地穿梭著。
柳如煙的車技極好,但她的心思,顯然不在開車上。
一路上,她那雙穿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,總是有意無意,在換擋和踩剎車的時候,輕輕地蹭過岳小飛的小腿。
她的言語,也充滿了各種暗示和挑逗。
“岳先生,像你這么優秀的男人,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吧?”
“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呀?是清純一點的,還是……成熟一點的?”
“你叔叔靳廳,平時都喜歡些什么呀?我干爹一直很敬佩靳廳這樣的鐵血硬漢,總想找機會拜訪一下呢?!?/p>
然而,無論她如何搔首弄姿,如何旁敲側擊,岳小飛都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,無動于衷,一言不發。
他的目光,始終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仿佛車里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,就是一團空氣。
柳如煙的心里,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挫敗感。
很快,法拉利駛離了市區,開進了一片隱秘的園林式建筑群。
這里是孫嘯川名下的一個私人會所,不對外開放,只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。
車子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。
柳如煙解開安全帶,再次湊到岳小飛的身邊,吐氣如蘭。
“岳先生,我們到了?!?/p>
“我干爹,已經在里面,備好了酒菜,為您接風洗塵,賠禮道歉?!?/p>
岳小飛推開車門,走了下去,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柳如煙也不生氣,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,跟了上去,領著岳小飛,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“龍潭虎穴”。
她心里冷笑著。
小子,跟我裝清高?
等會兒,有你跪下來求我的時候!
……
走進會所,岳小飛才發現,這里面別有洞天。
裝修是純粹的中式風格,雕梁畫棟,小橋流水,一步一景,處處都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。
空氣中,彌漫著淡淡的檀香,讓人心神寧靜。
但岳小飛知道,在這份寧靜的表象之下,隱藏著的是無盡的罪惡和血腥。
柳如煙將岳小飛,帶到了一個巨大的包廂前。
她推開那扇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大門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岳先生,請?!?/p>
岳小飛邁步走了進去。
包廂大得驚人,足足有上百平米。
正中央,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,上面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精致的菜肴,許多菜品,甚至是岳小飛聞所未聞的。
但桌邊,卻空無一人。
孫嘯川并不在這里。
“岳先生,您先請坐?!?/p>
柳如煙熱情地招呼著:“干爹他臨時有點急事,馬上就到。他特意吩咐我,一定要先替他,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歉意。”
岳小飛沒有坐下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道歉?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當然不止這些。我說了,干爹的誠意是十足的。”
她走到岳小飛面前,聲音壓得更低,充滿了曖昧。
“我代表干爹孫嘯川,正式向您,以及您的戰友陳澤,表示最沉痛的道歉?!?/p>
“為了彌補陳念小姐一家所受到的傷害,我干爹決定,一次性補償他們家……一千萬現金!”
“另外,為了表達對靳廳的敬意,以及和您交個朋友,我干爹還為您和靳廳,準備了一份薄禮?!?/p>
說著,她從隨身攜帶的愛馬仕包包里,取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,遞到岳小飛面前。
“這張卡里,有一個億。密碼是六個八。算是我干爹,請您和靳廳長喝茶的?!?/p>
“只要您點個頭,接受我們的歉意,讓這件事就此揭過?!?/p>
“以后在金陵,甚至整個江北,您和靳廳,就是我干爹最尊貴的朋友!我們兩家,可以攜手合作,有錢一起賺!”
柳如煙的臉上,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她不相信,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。
一個億的現金,再加上金陵王的友誼!
這對于對方來說,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誘惑!
然而,岳小飛看著那張黑色的銀行卡,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柳如煙說完,然后冷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里,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鄙夷。
“道歉?”
“楊天豪,差點活生生地挖掉一個十七歲女孩的眼睛!你們覺得,一句輕飄飄的道歉,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?”
“補償?”
“陳澤為了保家衛國,血灑疆場!你們覺得他的妹妹,他的母親,所受到的驚嚇和屈辱,是區區一千萬,就能彌補的?”
“朋友?”
岳小飛的目光,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直刺柳如煙的內心!
“你們也配,和我談‘朋友’這兩個字?!”
“你覺得,烈士的尊嚴,英雄家屬的清白,是能用你們這些骯臟的錢,來收買的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