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淮川冷冷盯著他，在他第三次爬起來的時候，直接一腳把他踢下了臺。
按照規矩，下臺即為輸。
他輸了。
歲歲緊繃的小臉一松，歡呼道：“爸爸好厲害！！！”
她高興地朝他伸出小胳膊。
要抱抱呀。
賀淮川輕笑一聲，從臺上跳下來，毫不猶豫地把小閨女抱在懷里。
歲歲小腦袋在他脖頸間拱了拱，一個勁兒地喊著“爸爸”，聲音甜得人心都化了。
小姑娘捧著他的臉，看著他臉上的傷，心疼得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，“爸爸，疼不疼？”
這點兒傷才哪到哪兒啊，都是些皮外傷，以前再重的傷賀淮川都沒喊過疼的。
霍凜正要安慰他小姑姑，就聽賀淮川說：“疼，你幫我上點藥就不疼了。”
霍凜：“？”
賀淮川沒理他，笑瞇瞇看著歲歲。
歲歲趕忙讓他坐下，從小包包里拿出藥輕輕給他上著藥。
抹一下，親一口。
爸爸說過，親親就不疼啦。
霍凜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朝賀淮川豎起了大拇指。
狗還是他狗。
賀淮川遞了個低調的眼神給他。
那是，他可是他爺爺。
霍凜嘴角抽了下，臭不要臉的東西！
歲歲是真的心疼賀淮川，他這次的傷比之前的都重，難受得她眼淚吧嗒嗒地掉。
“對不起爸爸，是我不乖，害了你。”
她不該來這里的。
賀淮川摸著她的小臉，“沒事，不怪你。”
“以后還跟不跟霍凜走了？”
歲歲搖頭，“不了，再也不了。”
大侄子是壞蛋，把她都帶壞了。
霍凜：“？”
是誰說要看打架的？
歲歲理直氣壯地看了過去，她是想看沒錯，但是想看別人呀，而不是看她爸爸。
想著，歲歲偷偷瞪了眼傅燼淵。
明明他身上的傷比賀淮川的要重得多，但歲歲只能看到賀淮川受傷了。
瞪過去的時候，歲歲才發現他一直在盯著她。
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趴在地上，眼神卻直勾勾看著她，看得她有點害怕，下意識躲到了賀淮川懷里。
賀淮川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下，掃了眼傅燼淵，很快就收回了視線，“走了。”
他本來要抱著歲歲的，但歲歲怕弄疼了他，非要自已下來走，牽著他的手，賀淮川也隨她去了。
“爸爸我扶著你哦。”歲歲把賀淮川的手放在她頭上，歲歲牌小拐杖新鮮出爐呀。
路過傅燼淵身邊時，歲歲悄悄踩了他一下。
哼，讓他欺負她爸爸。
傅燼淵朝她伸出手，像是要抓她一樣，歲歲嚇了一跳，心虛地躲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下意識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就見他還在看著她。
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看別的熱鬧了，擠在他們之間，斷開了他的視線，但他還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。
肯定是在想怎么報復她。
歲歲嚇得趕緊抱住賀淮川的腿。
見她慫唧唧的樣子，賀淮川輕哼一聲，“還亂跑嗎？”
歲歲立馬搖頭，“不跑啦，都陪著爸爸哦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歲歲放了學就回家，霍凜來接她她也不跟他走，就算他說是要帶她回她家。
一副生怕他把她拐跑的樣子。
回到家后，她也圍著賀淮川跑來跑去，一會兒給他洗水果，一會兒給他講故事，殷勤得不像話。
霍凜見了，只覺牙酸得厲害。
他輕輕提了下賀淮川，“你這傷早就好了吧，怎么還讓小孩照顧你啊。”
賀淮川瞥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懂。”
沒閨女的人哪里能懂。
霍凜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，他是沒閨女，但他還不懂他嘛，死綠茶一個。
不就是想趁機讓歲歲哄他，再騙幾個親親嘛。
不要臉！
他把歲歲叫過來，揭穿道：“小姑姑，你別哄他了，他的傷早就好了。”
歲歲卻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好沒好我能不知道嗎？”
她拉過賀淮川的胳膊，指著上面的淤青說：“你看，這么大呢，肯定特別疼。”
霍凜看了眼，沉默了下。
他在桌子上撞一下都比這疼了。
他幽幽看著這對父女倆，行吧，一個愿打一個愿挨，就他是壞人行了吧。
呵。
想到了什么，他又道：“小姑姑，真有熱鬧呢，不看了？”
歲歲小朵朵豎了起來，猶豫了下，最后還是堅定地搖了下頭，“不看不看。”
她捂著小朵朵，又分出一只手來捂他的嘴，不許說嗷。
霍凜壞笑一聲，捏住她的手腕，故意大聲說：“兄弟倆搶家產，多好玩啊，確定不看？”
歲歲一聽，另一只手也放了下來，小臉上的表情格外堅定，“不看啦。”
她還當是什么好戲呢，就這啊。
這不是在他家都看過了嘛，沒意思，不好玩。
猹也是挑瓜的，不是什么瓜都吃的。
見沒勾到她，霍凜有些遺憾。
賀淮川抿了口茶，倒是開口問道：“誰和誰爭？”
“傅燼淵和傅一塵唄。”霍凜翹著二郎腿，大大咧咧道，沒注意到歲歲的小朵朵又湊了過來。
大壞蛋家呀，那可以聽一聽啦。
霍凜幸災樂禍道：“傅一塵捅出那么大的窟窿，那些董事會的人會輕易放過他？都想著把他拉下馬呢，所以不就把傅燼淵這位被流放的二皇子給弄回來，打算謀朝篡位呢。”
難怪傅燼淵在這個時候回來了。
“兄弟倆又一直不對付，有這機會，傅燼淵肯定樂得給他使絆子。”
“這不明天就要開董事會了，到時候肯定可熱鬧了。”
所以他才問歲歲要不要去看。
賀淮川摟著小閨女，手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摸了下，抬眸看向霍凜，“有沒有興趣添一把火？”
聞言，霍凜有些詫異，“你感興趣？”
“感興趣啊，能讓傅一塵倒霉的事，我就感興趣。”
霍凜疑惑道：“傅一塵得罪你了？”
賀淮川的眼神涼了幾分，“他打過歲歲。”
想到歲歲被他踢得吐血的事，賀淮川的眼里就染上了殺意。
什么？
居然還有這事？
霍凜瞬間變得殺氣騰騰起來。
“你說吧，怎么干。”
敢欺負他小姑姑，看他怎么收拾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