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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是最后期限。

林川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被遺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墻上的盛州城防圖上，盯了半天。

“來人。”

“侯爺。”一名親衛(wèi)快步入內(nèi)。

“把靖安莊所有關(guān)于鬼道人的卷宗，全部搬過來。”

“是！”

親衛(wèi)領(lǐng)命而去。

胡大勇在一旁擦刀，聞言開口：“侯爺，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道士，有什么好擔心的？找到了，一刀劈了就是。”

“若他真的只是裝神弄鬼，我反倒不擔心了。”

林川搖了搖頭，從地圖前轉(zhuǎn)過身，“我怕的，是他根本就沒想裝神弄鬼。”

他看向胡大勇和一旁的南宮玨。

“你們想想，這賊道從頭到尾的手段。亂錢莊，抬糧價，偽皇榜，哪一樁不是沖著動搖國本去的？招招狠辣，刀刀見血。可偏偏到了最后，他卻擺出一個看似毫無用處的法陣，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
南宮玨立刻領(lǐng)會了他的意思：“侯爺是說，這法陣有可能也是個幌子？”

“不一定是幌子……有沒有可能是……類似于邪教儀式之類？”

林川搖搖頭，踱了兩步。

“再想想，當初吳越軍謀反，時機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
胡大勇一愣：“那不是他那個倒霉兒子干的蠢事？吳越王自己都被坑慘了。”

“是被坑了，還是順水推舟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
林川目光冷了起來，“可鎮(zhèn)北王呢？趙景瑜來盛州之后干的這些事，你們覺得，像是鎮(zhèn)北王那只老狐貍的手筆嗎？”

胡大勇擰起眉頭，嘟囔道：“殺皇帝和太子，扶持六皇子上位，聽著……也挺合理的啊。”

“合理？”林川冷笑一聲，“鎮(zhèn)北王最疼這個三兒子，把他派來盛州做這九死一生的事情，這叫合理？萬一敗露呢？他會下這種賭上一切的注？”

胡大勇?lián)狭藫项^，小聲嘀咕：“說不定……就是兒子太蠢，老子管不住呢？”

“相反，三個兒子里面，趙景瑜是最不蠢的。”

林川琢磨片刻，

“不，這不是鎮(zhèn)北王的風格。這更像是……鬼道人的風格！”

“鬼道人的風格？”胡大勇一愣。

“還有，先帝病重，六皇子失蹤，查明了是那個什么狗屁天師搞的鬼。現(xiàn)在這個鬼道人又冒出來……天師，道人……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？”

話音落下，堂內(nèi)一片死寂。

“他所有的布置，都是在明處。亂錢莊，我們?nèi)ザ隆ＬЪZ價，我們?nèi)テ健Ｗゴ炭停覀儩M城去搜。他成功把我們所有人的精力，都引到了這些地方……”

林川突然腳步一頓，“后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
胡大勇立刻回答：“端陽節(jié)，新皇登基大典啊。”

“還有呢？！”

“給百姓安排的驚喜？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“秦淮河詩會……龍舟賽……就這么些大事了吧？”

胡大勇掰著手指頭，扭頭看南宮玨，“南先生，你能說會道，怎么一直悶聲不吭啊？”

“侯爺，新皇要親臨秦淮河畔，為龍舟點睛。”

南宮玨表情凝重起來，“侯爺是擔心……對方會借點睛的機會，行刺？”

按照習俗，新皇登基，與民同樂。

這不僅是禮制，更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態(tài)度——新君仁厚，心系百姓，愿與萬民共享太平。

而今年，又恰逢端陽節(jié)。

端陽節(jié)，本就是大乾最熱鬧的節(jié)日之一。

秦淮河上龍舟競渡，兩岸百姓張燈結(jié)彩，拋粽投江，祈福驅(qū)邪。

按照往年的規(guī)矩，皇帝會在城樓之上，觀賽賜酒，接受萬民朝拜。

但今年不同。

今年的端陽節(jié)，與新皇登基撞在了同一天。

按照禮部擬定的儀軌，新皇趙珩，要在登基大典之后，移駕秦淮河畔的望江樓，親自為龍舟點睛，擂鼓開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