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得好快,轉眼間就過了一個月。
吳州的新書記還沒有到任,但鄭從文等人違法亂紀的案子卻進展迅速,即將進入起訴環節。
這天周末,下午。
林東凡難得休假,在家陪老婆下跳棋,竟然有驚喜。
不過……
這個驚喜并不是來自于傻白甜老婆,而是來自于許久未見的楊三歲。
楊青提著個紅色的塑料桶上門,桶里裝滿了海鮮。有蝦有蟹有海參,蝦在桶里活蹦亂跳。
“裝逼凡,你家門口這臺階真高,累死我了。”
楊青把桶往地上一放,甩了甩手上的水,像是剛剛趕海回來的漁夫一樣,腳上還穿著防水長靴。
林東凡低頭看了看桶里海鮮。“你從哪弄來的?”
“正宗的海邊貨,剛從船上卸下來的,我特意留了一桶給你們嘗嘗鮮。”楊青往屋里掃了一眼:“楚老師呢?趕緊讓她下廚。”
“老楊來了。”
楚靈兮從洗手間走了出來。
近前一瞧,見桶里的海鮮活蹦亂跳,楚靈兮立馬兩眼發亮:“哇,這么大的帝王蟹!老楊,你可以啊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楊青嘿嘿一笑,嘚瑟得尾巴都快要翹天上去:“楚老師,麻煩你了,我喜歡清蒸口味。”
不等楚靈兮接活。
林東凡已經毫不客氣地開懟:“麻煩誰呢你?你跑到我家里來,叫我老婆給你下廚?神馬玩意兒!要吃自已弄。”
“裝逼凡,我又沒叫你下廚,關你屁事。”楊青斜瞪一白眼,下一秒,又笑嘻嘻的腆著臉拜托楚靈兮:“楚老師,辛苦你了。”
“沒事,我來吧。”
楚靈兮的廚藝雖然不怎么滴,接活還是挺積極。
剛把塑料桶提起來。
林東凡立馬又接了過去:“慣著他干嘛?你去休息。”說著,林東凡又把桶放回楊青面前:“要吃自已弄。”
“草,自已弄就自已弄,搞得好像誰沒有廚神天賦似的。”楊青提著桶直奔廚房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永不服輸的倔勁。
這一幕,反倒是把楚靈兮搞得一臉尷尬。
楚靈兮輕扯林東凡的衣袖。
小聲道:“老公,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你兒子未一類的老丈人?小心他將來獅子大開口,要你幾個億的彩禮。”
“他敢!”
林東凡是毫不掩飾自已的底氣,嗓門扯得鏗鏘有力。
很快。
廚房里便傳來子楊青的回應聲:“什么敢不敢?你丫的要是想吃海參,就趕緊過來幫忙,否則老子就把海參沖下水道,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“你敢!!!”
林東凡一聲回吼,肢體動作還是很誠實,下一秒就擼起袖子奔廚房,主要是不相信楊三歲的廚神天賦,怕楊三歲暴殄天物。
廚房里,很快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與涮洗聲。
傻白甜閑得沒事,回到房里給老媽打了個視頻電話,匯報自已已經評上正高級的喜訊,咱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女教授。
廚房里。
楊青把巨大的帝王蟹按在砧板上,一刀斬下去,斬斷一條蟹腿,就像斬中了林東凡的命脈似的。
樂呵呵地笑道:“叫你老婆下廚,你丫的心疼!你非要逼老子自力更生,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?”
“只要有你在的地方,老子就沒想過獨善其身。”
林東凡在忙著刷洗海參,今晚能不能保質保量地給楚老師交作業,就全看盆里這些海參給不給力。
楊青一刀接一刀,連斬八條蟹腿,動作那是相當利索。
不難看來。
老婆不在身邊的日子里,楊三歲沒少自力更生。
林東凡問:“鄭從文還是咬著牙不松口?”
“那是個硬骨頭!”
楊青又一刀斬下去,將砧板上的帝王蟹斬成兩半,似乎有點泄恨的意思,狠勁十足。
林東凡忍不住給了個評價:“你也就這點能耐。”
“你有能耐你上啊。”楊青道:“鄭從文明知道自已會判死刑,上面的人一個都不咬,為什么?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才豬腦子。”
林東凡不假思索地分析:“他知道自已活不了,這世上值得他牽掛的,估計就只有他的女子。”
聞言,楊青笑了笑,沒打岔。
林東凡把水龍頭的水調小了一點,一邊涮洗海參,一邊分析:“他要是咬了其他官僚,那就是大家一鍋熟。
反之,他要是不咬那些人。
那說明:
他極有可能把一些重要罪證交給了自已的子女。
憑借那些罪證,將來鄭家的后人便可以拿捏那些官僚。不說換個榮華富貴,換個衣食無憂肯定是沒問題。”
聽林東凡分析至此。
楊青忍不住笑罵:“媽的,鄭從文那個狗東西,幾十年宦海生涯,壞事做盡,臨死還要算計一把。”
“人不為已,天誅地滅,這是他們那種人的人生信條。”林東凡想了想,又道:“你有沒有傳喚他的兒子和女兒?”
“傳喚過。”楊青道:“他兒子是警校畢業,目前在黃溪派出所工作,副所長職務,人家懂行,什么也問不出來。”
“他女兒呢?”林東凡又問。
楊青郁擰眉頭想了想。
無奈搖頭:“他女兒在江瀾政法大學讀大四,都是懂利害關系的人,也不承認自已手上有拿捏官僚的罪證。”
“呵呵,這個鄭從文可真會安排,全家都走政法系統的路線。”林東凡把洗好的海參擱一邊,開始起鍋燒水。
楊青無奈道:“先這么著吧,鄭從文的案子不能再拖了,先把他送上刑場再說,給省里交作業。”
“幾年前你的房子都被人燒了,被人逼得裝失憶裝了好幾年,當時你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?是不是牽扯到了省里的人?”這個問題,憋在林東凡心里已經好幾年了,之前尊重楊青的職業精神,一直沒開口打聽真相。
楊青將斬好的蟹肉放盆里,開始刷洗砧板:“哪壺不開提哪壺,把你的好奇心憋回去。”
“草,還有我林家壓不住的人?”林東凡郁擰眉頭:“跟我說句實話,你是會死還是會怎么著?”
“你林家守法,可人家不守法,俺的死蛋?”楊青正色道:“別忘了當年蘇雨虹是怎么死的,我不想看到悲劇在你身上重演。”
“……!!!”
林東凡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客觀事實——不管林家的權勢有多大,如果遇到不要命的官梟,鹿死誰手還真的說不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