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林東凡被老付和老史拉著，沒有再動手。
但王啟剛還是緊張得心跳速度狂飆，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。生怕自已稍一舉動，林東凡就會像死神一樣沖出過怒揮拳頭。
會議室里沒人敢動，也沒人敢說話，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。
那些剛才還在觀望風向的人。
現在連頭都不敢抬。
直到林東凡回到自已的位置上，拖回椅子，一屁股坐了下來，現場那種緊張氣氛才稍有緩解。
林東凡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涼茶，面不改色。
“現在，繼續開會。”
今天這間會議室的節奏，已然被林東凡全面掌控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吐得清清楚楚，直懾人心。
全場肅穆靜聽。
唯獨王啟剛還站在原地，不知道是該坐下還是該站著。
政法委頭子老付，扭頭看了王啟剛一眼。
他想開口叫王啟剛坐下，又怕逾越權力場上的規矩。書記坐不坐，真輪不到他老付開口。鬼知道王啟剛還想不想開這個會。
就在這時。
林東凡突然問王啟剛：“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慚愧？是不是覺得自已已經沒資格坐第一把椅子？”
“……！！！”
這扎心的二連問，瞬間就把王啟剛諷刺得面紅耳赤。
下一秒便坐回了椅子上。
坐在林東凡旁邊的史連堂，不禁對林東凡心生無限敬仰之心，心想不愧是京圈太子爺，不管是拳頭還是嘴炮，都穩占上風！
太子爺這輪嘴炮一放出來，還真輪不到王啟剛做選擇。
不管他王啟剛想不想繼續把這個會開下去，他都得乖乖地坐下來！否則，他就是自認沒資格坐第一把交椅。
“接下來，討論一下人事方面的問題。”
林東凡瞧都懶得再瞧王啟剛一眼。
直接無視王啟剛。
跟在座各位講：“萬曉清，一個正科級干部，連升兩級當局長。結果上任不到一個月，就把吳州的重點工程搞停工。我認為，她還不具備當局長的能力。現在我提議，免去萬曉清的稅務局局長職務。誰贊成？誰反對？”
說完，林東凡便率先舉起右手。
目光同時掃過全場，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在每個人臉上刮過去。
史連堂第一個舉手：“我贊成。”
政法委老付稍作猶豫，也跟著舉手：“我也贊成。”
緊接著，組織部長、宣傳部長、統戰部長等人，也一個接一個地舉手表示贊成，不敢有半點猶豫。
很快，會議室里舉起了一片手。
只有兩個人沒舉手。
一個是咬著牙根不吭聲的王啟剛，他靠在椅子上，閉著兩眼睛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，或者說是在裝死。
另一個沒舉手的人是常務副市長孟慶和。
孟慶和坐在王啟剛的旁邊，放在桌上那雙手似乎有點無所適從，一直在偷瞄王啟剛的反應，不知道是該舉還是不該舉。
林東凡那死神般的目光，很快便盯在孟慶和身上：“孟副市長，你有意見？”
“……！！！”
那神死般的目光一掃過來，孟慶和驚得心里打了個咯噔，臉色也在瞬息之間尷尬到了極點。
他又瞧了瞧王啟剛的反應。
見王啟剛還是閉著眼睛不說話，便戰戰兢兢地舉起了右手：“我……我沒什么意見……”
“下次動作快一點，別耽擱大家的時間！”
林東凡收回死神般的目光。
當場宣布表決結果：“常委會十三位常委全員出席。共有十二人贊成，一人棄權，表決通過！組織部盡快走程序，免去萬曉清的局長職務。”
“嗯。”
組織部長點頭應了一聲。
林東凡抬頭瞧了瞧坐在后面旁聽的高易成同志，繼續講：“下一個議題，高易成同志的問題。”
聞言，高易成渾身一震，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。
今天被市政辦的人叫來列席會議，本來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畢竟這是常委擴大會議，連他們局里的一把手羅志偉，也只能坐在一邊旁聽。
從頭到尾，他和旁邊的羅局都沒吱過聲。
全程當個冷靜的看客，看林東凡一拳接一拳地把王啟剛打懵，看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常委們，一個接一個舉手表決……
激動之際。
會議室里又響起了林東凡的聲音：“當初高易成同志被停職檢查，現在已經調查清楚，屬于被惡意打壓。在追捕鄭從文的過程中，高易成同志身負重傷，仍然堅持追擊，最終將犯罪嫌疑人抓獲歸案，具有重大立功表現。”
稍作頓言，林東凡目掃全場。
又繼續講：“現在我提議，恢復高易成同志的工作。并由副轉正，擔任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一職。誰贊成？誰反對？”
說完，林東凡又率先舉起了右手。
與高易成坐在一起旁聽的市局領導羅志偉，這時也舉起了右手：“我代表市局，堅決支持上級領導的決定。”
緊接著。
紀委史連堂和政法委老付，以及組織部長、宣傳部長、統戰部長等人，也都齊刷刷地舉手，不帶半點猶豫。
值得一說的是。
這次孟慶和也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，舉手速度一點也不比別人慢，好像生怕慢一秒又會被林東凡點名。
“十二人贊成，一人棄權，表決通過！”林東凡進一步吩咐：“組織部走程序，今天下午就落實到位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組織部長全程配合，不敢有半點異議。
林東凡放下手，抬眼看了一下旁聽的高易成，只是淡然一笑。高易成頓時激動得眼眶通紅，心想——林市長大義！
“散會。”
伴隨著林東凡的一聲令下，會議室里的這些大佬像被解開了定身咒，紛紛站了起來。
有人走得快，有人走得慢，但沒人敢說話。
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。
像退潮的海水。
失魂落魄的王啟剛還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他睜開了眼睛，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，心里也跟著空落落的。
這一刻他切膚之痛地感受到——吳州，已經進入了林東凡的時代！
今天！
林東凡那三拳！
不僅僅是 打掉了他王啟剛的尊嚴，同時也打掉了他王啟剛的權威！令他這個市委一把手，徹底淪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！
悲痛的情緒像潮水一般涌上心頭。
壓都壓不住。
王啟剛兩眼一閉，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絕望的氣息。這種無聲無息的絕望，比臉上挨的那三拳還痛徹萬分。
而更令王啟剛彷徨無措的是——接下來，不知道省委會怎么看待吳州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