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建林先是一愣，隨即便反應過來：\"你的意思是說，病人不止鉈中毒，還中了其他毒？\"
沈晚點點頭，“另一種毒我也不確定是什么，我現在只能先按鉈中毒的方法治，用針灸排毒，這樣不會產生藥物排異反應，但還是要盡快確定病人中的另一種毒是什么，不然會耽誤治療。”
董建林一聽也松了口氣：\"好，那你先進行針灸治療，我立刻安排化驗科做毒物篩查。\"
沈晚已經開始施針，銀針精準刺入涌泉、太沖等排毒要穴，隨著針尖輕捻，病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嘴角滲出帶著金屬味的黑血。
沈晚沉聲道：\"拿個盆來接著，這血有毒！\"
董建林則出了重癥監護室，對等在外面的廠長秘書沉聲道：\"你們廠長確實是鉈中毒，但他的病情之所以惡化得這么快，是因為他還中了另一種毒。兩種毒素相互作用，導致解毒劑失效。\"
秘書一聽，倒吸一口涼氣：\"怎么會這樣？另一種毒是什么？\"
董建林搖搖頭：\"暫時還不清楚。現在需要立即封存廠長近期接觸過的所有物品，茶杯、餐具、藥品，特別是他試用的新藥樣品，這事必須立即報警，所有證物都要由警方封存送檢。\"
秘書臉色發白：\"董院長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投毒？\"
\"不排除這種可能。\"董建林嘆了口氣。
他和林文斌有過幾面之緣，知道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廠長，自然也不愿意讓他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喪命。
秘書立馬轉身去處理接下來的事務。
他下樓時，一道聲音突然叫住他：\"程秘書！\"
程秘書回頭看見是林怡寧，有點驚訝：\"怡寧？\"
林怡寧快步走過來，臉上寫滿擔憂：\"程秘書，你這是要干嘛去？我聽說我大伯中毒了，但是怎么樣都治不好。他現在情況到底怎么樣？\"
林國棟和林文斌是親兄弟，在同一個制藥廠上班，只不過林國棟是副廠長，永遠被林文斌壓一頭。
程秘書自然也知道林怡寧和廠長是親戚，所以也沒有隱瞞：\"廠長中的是復合毒，除了鉈之外可能還有別的毒素。現在已經報警了，我要趕緊趕回廠里和保衛科一起配合調查。\"
林怡寧瞳孔微縮：\"你是說，我大伯中了兩種毒？\"
程秘書神情嚴肅地點點頭：\"嗯。現在有一個醫生正在用針灸幫廠長排毒，但具體第二種毒是什么還要等化驗結果。\"
他看了眼手表，\"怡寧，我先走了，廠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。\"
等程秘書匆匆離開后，林怡寧站在原地，臉色變幻莫測，她突然轉身快步走向更衣室，換下白大褂穿上便服，從醫院后門悄悄離開了。
此時沈晚正在全神貫注地施針。
病人的情況太過復雜，她每一針都必須精準無誤，力度和深度都要恰到好處。
很快，沈晚的額頭和鼻尖便沁出密密的汗珠。
好不容易暫時控制住毒素擴散，看著監測儀上的指標逐漸穩定，沈晚總算松了口氣。
董建林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林文斌，忍不住感嘆道：\"今天多虧你了，沈同志。\"
沈晚輕輕拔針：\"但是我這個針灸療法也只是暫時緩解，后續的治療還是要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對癥下藥。\"
董建林點點頭：\"制藥廠那邊已經報警了，估計很快就能出結果。\"
……
與此同時，林怡寧回到家。
崔明珠看見她，主動打招呼：\"怡寧，你回來了？\"
林怡寧使勁推了她一把：\"滾開！\"
崔明珠被推得踉蹌一下，差點沒站穩，連忙扶住沙發，怒道：\"林怡寧，你干什么？！我還懷著孕呢！\"
林怡寧瞪她一眼：\"誰讓你擋路！\"
隨即立馬跑向書房。
林國棟果然在書房看書，看見林怡寧，他臉上露出笑容：\"怡寧，你怎么回來了？\"
林怡寧反手鎖上門：\"爸，你猜我在我們醫院看見誰了？\"
\"誰？\"
“大伯！”
林振國雙手交叉：“哦？林文斌轉院到你們醫院了？”
“嗯，聽說是外院治不好，只能轉到我們醫院試試。”
林國棟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：“我猜也是這樣。”
林怡寧急道：\"爸，你還笑！\"
林國棟不以為意地擺擺手：\"傻丫頭，你這么緊張干嘛？放心吧，你爸做的這事神不知鬼不覺，等林文斌一死，所有人只會覺得他是自己試藥不小心鉈中毒身亡。\"
林怡寧跺了跺腳：\"放屁！那個程秘書都知道大伯是中了兩種毒，已經報警調查了！\"
林國棟臉上的笑容一僵：\"那個吃里扒外的怎么會知道？\"
他曾經嘗試過收買程秘書，但是失敗了，因為林文斌對程秘書有大恩情，所以程秘書對林文斌十分衷心。
林怡寧恨恨地磨了磨牙：\"就是那個沈晚！她不知道怎么看出大伯中了復合毒，說除了鉈之外還有別的毒素！董院長肯定是信她的啊，當時就讓程秘書報警了，現在估計警察都到廠里了！\"
林國棟臉色難看了幾分，但很快又鎮定下來：\"慌什么？我已經把證據處理干凈了。\"
林怡寧還是不放心：\"真的？確定都處理干凈了？\"
\"放心吧，\"林國棟得意地勾起嘴角，\"警察就算把廠子翻個底朝天，也找不到任何證據。\"
林怡寧聞言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。
警察到達制藥廠后，立即封鎖了廠長辦公室和實驗室。
把林文斌最近接觸的所有物品都分裝封存，送到檢驗科。
晚上六點半，沈晚坐在院長辦公室里。
董建林正看著手里的化驗結果，一頁頁翻過去，臉色逐漸難看。
沈晚看見董建林這幅神情，心中已經明了，怕是查也沒查出來什么問題。
旁邊的程秘書急切地問：\"董院長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？\"
董建林抬起頭，把化驗結果單重重拍到桌子上：\"所有送檢物品都沒有問題。\"
程秘書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：\"怎么會這樣？廠長平常接觸的東西都在這了……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