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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著，里面進進出出的人不少，看見她站在門口，都好奇地多看了兩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。

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干凈一些，雖然簡陋，但隔三差五有人打掃，沒什么難聞的氣味。

她輕輕屏住呼吸，迅速解決完，幾乎是逃一樣地走了出來。

站在門口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心里又酸又澀，堂姐從小被換到農村長大，吃了那么多苦，現在好不容易嫁了人，住的還是這樣的地方。

裴婷婷揉了揉眼睛，把那股酸意憋回去，快步往回走。

*

中午，霍沉舟親自下廚，裴婷婷看著男人做飯嫻熟的樣子，有些驚訝：“堂姐，姐夫還會做飯啊？”

沈晚：“他做飯比我好吃。我懷孕之后聞不了油煙味，都是他做。”

裴婷婷又看了一眼霍沉舟的背影，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：以后找男人還是應該找堂姐夫這樣的。

很快，菜就上桌了。

鍋包肉、地三鮮、酸菜白肉，還有一碟涼拌黃瓜。

裴婷婷看著滿桌子的菜，沖霍沉舟豎了個大拇指：“聞起來就香！姐夫，你這也太厲害了吧！”

霍沉舟把最后一碗湯端上來“嘗嘗合不合口味。”

裴婷婷夾了一塊鍋包肉塞進嘴里，酸甜酥脆，肉嫩多汁，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好吃！簡直是人間美味！”

她平時飯量不大，在家吃飯總是吃幾口就放下了，家里人老說她跟貓似的。

可今天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真的好吃，她一碗接一碗地吃，不知不覺就吃了兩碗米飯，鍋包肉她一個人干掉了大半盤，酸菜白肉的湯都喝了三碗。

沈晚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
裴婷婷鼓著腮幫子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堂姐，我跟你說，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北菜……”

又吃了兩口，她終于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一臉滿足又痛苦的表情：“不行了，撐死我了……”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，懊惱地拍了拍：“完了完了，這下得胖三斤。”

沈晚沒什么胃口，吃了小半碗米飯就放下了筷子。

裴婷婷有些好奇地問她：“堂姐，你平時就靠給人看病賺錢嗎？”

沈晚搖搖頭：“當然不是。”

裴婷婷來了興趣：“那還有什么呀？”

沈晚細數道：“藥膳方子賣給一家飯店，每個月有分成，我還要跟人合伙開的服裝店。還有一家藥廠跟我簽了分紅協議，用我的方子做藥膏，賣出去的分成按年終獎給我，另外之前還有學校請我去講過幾次課，一節課也有點補貼。”

裴婷婷一開始聽到“藥膳方子”的時候只是微微點頭，覺得堂姐有本事，這很正常。

聽到“服裝店”的時候眼睛稍微睜大了一點，但還能接受。

等聽到藥廠分紅和講課的時候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，看沈晚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
“堂姐……”她放下筷子，一臉復雜地看著沈晚，“我還以為你在東北過的是什么苦日子呢，住這么破的房子，上廁所還要跑外面去，心疼得我差點掉眼淚。結果你又是開服裝店又是跟藥廠合作的，還去學校講課？你也太厲害了吧......”

沈晚被她那副又震驚又委屈的樣子逗笑了：“我什么時候說我過得苦了？”

裴婷婷想想也是，堂姐從來沒抱怨過什么，都是她自己腦補的。

她忍不住感慨：“堂姐，你真是深藏不露啊。那你怎么還住在家屬院啊？不能在外面租個好點的房子嗎？你這條件，買個帶衛生間的房子都綽綽有余了。”

沈晚不以為然地靠在椅背上：“我對這些無所謂，房子能住就行住在部隊里方便，你姐夫上班近，院里人多，小川也有伴兒玩，出個什么事大家都能搭把手。租到外面去，我一個人挺著肚子，你姐夫也不放心。”

裴婷婷想想也是，部隊里雖然條件差了點，但安全熱鬧，鄰里鄰居的都認識，堂姐一個人在家待產，確實比在外面單住強，她點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

下午，裴婷婷想起沈晚說的服裝店，心里癢癢的，拉著沈晚的胳膊撒嬌：“堂姐，你帶我去看看你的店唄！我還沒見過你開的服裝店長什么樣呢！”

沈晚看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，爽快地答應了，換了件寬松的棉布裙子，和裴婷婷一起出了門。

裴婷婷站在服裝店門口，感嘆道：“堂姐，這店看著就好高級，比滬市那些店都不差！”

推門進去，里頭更是別有洞天。

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，有連衣裙、襯衫、外套、褲子，顏色款式都時髦，又不至于太夸張，是那種普通人穿上也能好看的設計。

店里還有幾個小姑娘在試衣服，嘰嘰喳喳地說笑著，好幾個店員正在服務顧客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
裴婷婷在店里轉了一圈，對每一件一副都愛不釋手。

她拿起一條碎花連衣裙在身上比了比，又放下，換了一件淺綠色的襯衫，對著鏡子左看右看，嘴里念叨著：“這件好看……那件也好看……堂姐你這些衣服都是從哪進的，比滬市商場里賣的還好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