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送魏芷嫣回房后。
秦贏下樓恰好碰到老黃。
“殿下。”
老黃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有話說?”
秦贏問道。
看老黃這個樣子,秦贏就看出他有話對自己說。
“殿下,是這樣。”
老黃靠近,在他耳邊低語。
片刻后。
秦贏面色微變,轉身看向樓上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她為何不動手?”
秦贏喃喃自語。
昨夜,正是她下手的好時機。
可她卻選擇了……
老黃是他身邊最為親近的人之一。
所以不會欺騙他。
秦贏道:“解藥呢?”
老黃說道:“可能要一點時間,裴榆已經去調配了。”
“讓她快點,我有用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白虎山呂鳳中軍大營。
“軍師,為何還沒有消息?”
呂鳳在營帳中急得來回踱步。
“咱們已經沒有口糧了,明天就要殺戰馬充饑了,真到了那一步,我們連士氣都沒有,還怎么打仗?”
呂鳳已經很急了。
孟良被派出去,也差不多兩日。
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回來。
也不知道情況究竟怎樣。
軍中僅剩下一點點口糧。
今日之后也徹底沒了。
真要是到了宰殺戰馬的時候,那軍中無糧的真相,可就徹底隱瞞不住了。
人是鐵,飯是鋼。
更何況這里是好幾萬大軍。
“軍師,你的徒弟到底行不行?”
李青頗有不滿的說道。
“哼!”
范術睜開老謀深算的眼睛,虎頭銅杖用力一杵,頓時整個營帳之中安靜下來。
“我還有一手打算。”
聽到這話。
呂鳳和李青皆是豎起耳朵,一臉好奇。
“軍師,什么打算?”
“我已經讓紅衣軍去江南道了,今天黃昏應該可以回來。”
“派出去五千人,分批潛入。”
“他們可以帶回來一天的口糧。”
“借著這一天的口糧,我們還有機會。”
聞言。
李青和呂鳳皆是一驚。
“紅……紅衣軍?”
“這不是魏王的親衛嗎?怎么在軍師手里?”
兩人滿臉驚悚震撼,驚呼聲不斷。
這紅衣軍。
不屬于軍營。
而是專屬于魏王的親衛。
甚至在大魏朝廷內,也極少有人知道。
只有呂鳳這些名門出身的人,才聽過一些傳聞。
據說紅衣軍人數僅有一萬。
每個人都穿著特制的血紅色鎧甲,猶如惡魔一般,每個人的武功都非常厲害。
他們不聽兵符,只認魏王的命令。
“魏王居然把紅衣軍都借給你了。”
呂鳳聲音有些顫抖,不可思議的看著范術。
紅衣軍向來寸步不離大魏皇宮。
可魏王卻肯將他們借出來。
而且范術剛才說,五千人!
紅衣軍一共就只有一萬。
魏王借給范術五千。
最可怕的是。
呂鳳到今天為止,居然毫不知情。
這足以說明,范術在魏王心中的地位。
至少,絕不是他呂鳳可以相提并論的。
之前,他還想對范術下手。
如今想想都一陣后怕,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這是最后底牌了。”
范術無奈一嘆:“沒想到我們,居然會被秦贏逼到這份上。”
呂鳳聞言,神情尷尬。
淪落到這種地步,全都是他的錯。
“軍師,既然要搶糧食,為何要長途跋涉去江南道?”
李青遲疑的道:“咱們直接在太平湖不行嗎?”
江南十五郡,三大要道。
太平湖,江南道,漕道。
這三條要道貫通整個江南。
從太平湖到江南道。
來回即便快馬,也要一天。
“江南道的守軍指揮使我認識,他是個膿包,靠著他爹的人脈才坐到這位置上。”
“從他手里搶糧食,不比從秦贏手里搶要容易?”
“況且秦贏詭計多端,咱們四萬大軍都被坑死了,這五千紅衣軍我可不想賠進去。”
范術的一番話。
讓呂鳳更加覺得不舒服,渾身不自在。
他句句都沒有說自己。
可怎么感覺字字都戳向自己?
“報!”
一聲大叫從營帳外傳來。
一個小兵捧著一只鴿子。
急匆匆跑進營內。
“報,有消息!”
這一聲報令,頓時讓營帳內三人都震了一下,呂鳳剛想要上去,范術卻快他一步,直接奪過了信鴿。
“寫什么,軍師快說寫什么。”
呂鳳湊上來,眼睛瞄向紙條。
“下毒失敗。”
“公主與秦贏關系匪淺。”
“盼軍師另做打算。”
信鴿小腿上的紙條,只寫了三行字。
可當這三人看清后,卻臉色異常尷尬。
面面相覷,久久無言。
公主與秦贏關系匪淺?
這……這怎么可能!
要知道,公主最初去漢朝的目的,就是羞辱他們去的,后來被秦贏破局。
而且秦贏還將她扣下了。
二人的關系應該是水火不容,不死不休才對。
怎么會這樣?
難不成公主殿下,也被秦贏那油腔滑調的嘴給騙了?
要說最難受的人,絕對是軍師范術。
老臉鐵青難堪。
他心里簡直像被一萬頭羊駝來回奔騰。
本以為下毒之計志在必得。
誰能想到,公主和秦贏的關系……這簡直是敗筆啊。
“軍師,怎么辦?”
呂鳳愁容滿面。
“唉……”
范術頓時感覺到一陣疲憊。
嘆氣著道:“明日,我要親自去古城下,去看看那個秦贏究竟是不是三頭六臂。”
“軍師不可!”
“你也說了秦贏詭計多端,萬一出了什么意外,我們來不及救你。”
呂鳳和李青當即阻止。
“秦贏不會這么沖動。”
范術笑道:“秦贏想要的是退兵,因此他不會殺我,他也不敢殺我。”
“一旦我死,剩下這六萬大軍就會拼死攻城,他秦贏絕不愿意看到這一幕。”
范術局勢看得很清楚。
他知道,秦贏雖然坑死了四萬大軍。
但那都是出其不意,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做到的奇跡。
奇跡只所以叫奇跡,就是因為它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出現。
這次有了防備,那么秦贏就絕沒有本事再坑死余下六萬。
秦贏也很清楚這一點,所以他才會燒糧草。
所做一切都是逼他們撤兵。
如今的漢朝根本沒有能力與魏國開戰。
如若就此撤兵。
絕對是秦贏最樂意看到的畫面。
想到這些。
就連范術都忍不住佩服他。
他一個人,居然逼得魏國十萬大軍幾乎沒有辦法,即使現在真刀真槍去攻城,他們六萬大軍在沒有糧草的情況下,能確保一天之內打下古城么?
打不下,那又當如何?
軍中無糧草,越拖就越完蛋。
最終還是只能退。
可以說。
如今的范術陷入的非常尷尬的境地。
打,時機不對,打后攻不下,那就后繼無力,也許會被反攻。
不打,就此退兵,實在窩囊。
而且也沒辦法跟魏王交代。
“軍師,你不會去與他談條件吧?”
呂鳳狐疑的問道。
范術道:“我只是去會會他。”
說到這里,他示意二人過來。
“明日,你們就這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