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陽殿內。
有長老咽了口唾沫,聲音干澀地開口。
“難道這楚圣,從一開始就隱藏了實力?其實他本來就是半步不朽二重?”
“絕對不可能!”正陽上尊立刻搖頭。
“我在神墟古地中,親自探查過他的身體,他當時身受重創,體內有一縷外來仙元不斷侵蝕他的經脈,而且他的修為確確實實是造化境中期!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那長老皺著眉,滿臉不解,“這東部星區,除了楚圣,還有誰還有這個膽子,敢殺萬星仙宗的人?”
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太上長老再次開口,打破了殿內的死寂。
“萬星仙宗已經發了話,不日便會派人前來各大宗門,問詢神墟古地之事,到時候,必然會提起升仙大會。所以這一次的升仙大會,我們不去,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烈陽仙尊沉默了許久,最終緩緩點了點頭,沉聲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去,我親自同往。”
一場議事,最終在沉重的氛圍中落下帷幕。
賀強幾人渾渾噩噩地走出赤陽殿,腦子里依舊是暈乎乎的,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從造化境中期,到半步不朽二重,前后不過短短幾天時間。
這合理嗎!??
幾人剛走出沒多遠,就又被聞訊趕來的一眾同門圍了上來。
“賀師兄!門主又喊你們去大殿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不是那個楚圣,又有什么新消息了?”
賀強依舊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,聞言隨口應了一句。
“嗯,楚前輩要來了。”
一眾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,臉上滿是驚喜。
“真的?楚圣要來咱們烈陽仙門?”
“我的天!終于能親眼看看,這個十九歲的造化境中期,到底是什么風采了!”
驚喜之余,也有不少弟子犯了難,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話說......他要是真來了咱們宗門,我們該怎么喊他啊?”
“他是造化境中期,應該只能算弟子輩吧?說不定門主會收他當親傳弟子,那就是我們的同輩師兄弟了。”
“可他造化境中期的修為,比咱們都高,喊師弟,也不合適啊?”
一眾弟子議論紛紛,半天也沒個定論。
這時,有個女弟子看向一旁依舊渾渾噩噩的賀強,開口問道。
“賀師兄,等楚圣來了,我們該喊他什么合適啊?”
賀強聞言,終于回過神來,嘴角抽了抽。
“還能喊什么?當然是喊楚長老了。”
......
轉眼數日過去,浩瀚星空中,一艘通體鎏金的烈陽仙門專屬仙舟,正破開星流,朝著烈陽星域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仙舟頂層的觀景臺上,楚圣憑欄而立,目光掃過身側流轉的星河,神色平靜。
所有的事,他已盡數安排妥當。
楚家那邊,滿打滿算活下來的,只剩不到五十余人。
看著那些人圍著他,一口一個“老祖”地哭嚎哀求。
他終究是一時心軟,留了這些人的性命,也算是給前世留了最后一絲血脈。
當然,更重要的原因是,他不知道前世現在是什么狀態。
萬一他已經成了上界的頂尖仙人,得知自已殺了他的血脈后,來波天神下凡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為了那一丟丟正義點,實在是得不償失。
至于大衍神朝,也已經由星盟接手了地盤。
雖說星盟的架構也有很多問題,可比起家天下的封建帝制,終究是強出了百倍不止。
而程野心心念念的飛升,終究是落了空。
那道綁定兩人的山河契,是有限制的,最高也就能到九階。
楚圣的修為早已超出了山河契的感知范圍,程野離開濟寧星后,啥也沒發生。
還有鄭沅。
死活要跟著他走,楚圣終究是沒再答應。
這一次要不是自已趕去的及時,她就真的死了。
他讓玲瓏出手,抹去了鄭沅腦海中所有關于他的記憶,治好了她的丹田,將她的修為提升到了八階巔峰,隨后送回了青芒星,與她的家人團聚。
另外,太歲號也被他留給了鄭沅。
前塵已了,再無牽絆,如今他心里唯一的念頭,便是盡快提升修為,早日有能力去到下界。
弄清楚自已為什么會穿越到這里,順便把該算的賬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“楚道友。”
身后傳來腳步聲,昭陽上尊緩步走到他身側。
“再過一日航程,便能到烈陽星域了。”
“我們仙門內共分九峰十二殿,有在職峰主九位,在冊長老三十六位,太上長老一位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。
“道友若是愿意入我烈陽仙門,可擔任長老之位,至于峰主之位倒也可以爭取。”
楚圣聞言,顯得很有興趣,又追問了一番待遇的事。
得知了太上長老可以提前預支資源后,心中已是有了計較。
隨后,他轉而問道:“升仙大會,具體什么時候開啟?”
“應當是二十日之后。”
昭陽立刻應聲答道。
“從我們烈陽星域,去往萬星仙宗所在的星瀾星洲,最多十日就能抵達,時間上絕對來得及。”
楚圣沒再說話,只微微頷首,目光再次落向了遠處的星河。
第二天,仙舟剛駛入烈陽星域的邊界,楚圣便微微抬眼,目光掃向了前方。
只見一艘仙舟陡然破開星流,正往他們的方向駛來。
舟上刻有無數璀璨的星紋。
這星紋楚圣很眼熟,洪峰與晨光上尊穿的長袍上面就有。
昭陽的面色瞬間一變,叮囑道。
“是萬星仙宗的仙舟,待會你別說話,我會幫你搪塞過去。”
楚圣挑了挑眉,看向她,“搪塞什么?”
“自然是你殺了洪峰的事!”昭陽急聲說道。
“洪峰身死的消息,萬星仙宗應該只收到了死訊,還不知道是你動的手。”
“等回了宗門,我會立刻求見門主,讓門主盡力幫你遮掩此事,若是能瞞天過海,道友便可高枕無憂了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