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寧淵的探查下,他對自己的力量有了認知。
十四階的力量毋庸置疑,對應著合體境大圓滿修士。
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,第十四顆靈源果并未給他帶來任何新的能力。
不過突破十四階后,他之前的能力都有了不同幅度的增強。
如光陰之刃,從連續施展三次,到現在能連續施展四次,且一次比一次恐怖。
除此之外,在寧淵的仔細探查下,他發現了變化最大的能力。
十一階,陰陽種。
此種能與靈果結合,衍變出靈種,讓凡人吞食,令其成為超凡者。
原本每隔百日就能生成一次的種子,此刻縮短成了五十日,并且能夠生成兩顆種子。
寧淵注視著道樹上的第十一顆靈源果。
這顆靈源果拳頭大小,黑白兩色,和其它靈源果不同的是,它的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顆粒。
這些顆粒就仿佛卵般寄生在它的身上,隨著它不斷搖晃。
寧淵大致掃過,知道這些顆粒就是能夠演化靈種的種子。
陰陽種這個能力,他自從得到后,就只用過一次。
想到這,寧淵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。
五脈古地,那個名叫江茹的少女。
除了她之外,寧淵并未再對其他凡人用過此能力。
在寧淵看來,大量的凡人成為超凡者,只會泄露他的存在,讓其身陷危險當中。
當然,任何事都有兩面性。
陰陽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對他也有好處。
想到這,寧淵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突破時候所看到的畫面。
夜凌曾經給予這些凡人選擇,引動亂世,攪動修仙界。
他給了那些凡人選擇,又何嘗沒有借助這些凡人的力量,將這些凡人都擋在了自己的身前。
成也凡人,敗也凡人。
如果依靠夜凌自己,他斷然不可能走到最終的那一步。
因為戰爭,殺戮,吞噬,才是暗靈種最快提升的基礎。
他人不明白這些,看不透夜凌的手段,但寧淵卻清楚地明白。
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身陷絕境,沒有選擇時,或許也會重走一遍夜凌的路。
與其天下人負我,不如我負天下人。
凡人和修士之間本就對立,而寧淵手中恰好就有能將其徹底燃燒起來的火種.........
思緒緩緩收斂,寧淵重新睜開了眼,隨后從影子中取出一套衣袍穿上。
在其身旁,混元塔開口道。
“這么快就恢復好了?”
“對了,你這次突破是什么情況?當時你真的快死了。”
聽到混元塔的詢問,寧淵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?!?/p>
“不知道??”混元塔愕然。
看到它的反應,寧淵也不知道該怎么為其解釋。
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經歷死亡,以及為什么會見到寧小洛。
寧淵點了點頭,隨后說道:“不管如何,我還是沒死成,對了,現在外面什么情況了?”
“外面應該有些亂吧,在你突破的第二年,這片湖泊的上空就經常有修士路過。”
“有時也會有斗法波動傳來,還有修士探入湖底搜查什么,但都被我遮掩過去了,如果我沒猜錯,幾大仙宗之間的戰爭恐怕已經開始了。”
聽聞此言,寧淵眼中閃過一抹精芒。
如果幾大仙宗的戰爭開始了,對他而言豈不是最好的情況?
他剛結束突破,正是需要大量精血,繼續恢復提升實力的時候。
寧淵正這么想著,混元塔的聲音響起。
“又來了,這是這個月第二次了?!?/p>
聽到混元塔的話,寧淵詢問道:“都是什么境界?”
“似乎是一個合體初期修士在追殺一個煉虛圓滿修士。” 混元塔感應了片刻后說道。
得到答復的寧淵起身,隨后帶著混元塔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水底洞府中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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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穹之上。
“小友且慢,此物與我有緣,老夫愿以高價收購小友手中之物,絕不會傷害小友分毫。”
一紫袍老者發須飛揚,眼中精芒不斷閃爍,口中連連勸說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?!?/p>
前方,一身穿藍袍的青年身影不斷閃動,一道道水人自他身上浮現,隨后變成他的模樣朝著四面八方逃竄。
“哼!” 聽到青年的辱罵,紫袍老者冷哼一聲,雙手掐訣,一道道雷芒不斷浮現。
下一刻,這些雷芒仿佛千萬道利箭般向著四面八方射出,將青年的分身一個個擊碎。
“呵呵呵呵,小友竟然如此不尊老愛幼,那就別怪老夫痛下殺手了。”
口中如此說著,紫袍老者冷笑連連,眼中殺意不再掩飾,手中的神通光芒愈發刺目起來。
感受到后方的恐怖氣息,藍袍青年額頭冒汗,心里宛若壓了一塊巨石。
【該死,我好不容易尾隨那人偷襲得手,卻被這老東西恰巧碰到?!?/p>
【時運不濟,時運不濟,這老天當真是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。】
青年內心苦笑連連,他清楚,自己即便將寶物交出,對方也絕不可能放過自己。
現在亂戰已啟,大乘真君或許會有所顧慮,但大乘以下的修士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,一個個毫無底線,褪去了原本溫和友善的面容。
畢竟沒有什么獲得修行資源的方法要比搶殺來的快了。
哧!
就在這時,一道紫芒朝其背后瞬間沖來,驚得青年亡魂皆冒,施展水道手段燃燒精血避開。
霎時間,青年的臉色因為過于消耗蒼白無比。
“哼!手段倒是不俗,看你還能燃燒幾次精血!”紫袍老者冷笑不已,剛想抬手給予他最后一擊時,神色卻是愣住。
紫袍老者的反應自然被青年察覺,他頓時內心一沉,連忙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前方。
只見不遠處一男子憑空站立,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們。
感受到寧淵身上的合體巔峰氣息,青年頓時心如死灰,內心絕望。
然而就在這時,他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寧淵腰間的令牌,隨后雙目頓時綻放出希望的光芒,連忙高聲大喊。
“是無極仙宗的前輩!太好了?!?/p>
“前輩,我是水仙宗的修士,我們是盟友,還請前輩相救?!?/p>
聽到青年的話,其身后的紫袍老者頓時暗嘆不妙,心想自己今日運勢不佳。
然而下一刻,令他瞪大雙眸的一幕發生了。
只聽寧淵冷哼一聲說道:“該死的魔修,竟然奪舍水仙宗修士的身體,當誅!”
說罷,他抬手間射出一道光陰之刃!
隨后那向其求援的青年便被洞穿頭顱,整個人炸成血霧,被一股憑空出現的黑暗吞噬一空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