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敘白的動作忽然頓了頓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蘇望舒身上，帶著幾分探尋。
確定了蘇望的意思后，莊敘白眉眼之間仿佛又浮上一絲欣喜。
“這次不著急回家了？”
之前兩人約會時，也時常會選擇去莊敘白現在住的公寓。
只是每次情意更濃時，蘇望舒都會露怯，嘟囔著要早點兒回去，準備第二天的工作。
聽莊敘白這有意的調侃，蘇望舒嘿嘿一笑。
“我爸生日，我給自已放幾天假，這很合理吧。”
說完，笑容里多了幾分復雜。
“而且……我今天不是和你說了嗎，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。”
“嗯。”
莊敘白點點頭，“我記得，那一會兒整理完，一起去我家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都是做事兒麻利的人，兩人都是做事麻利的人，很快便將剩余的收尾工作處理妥當，與酒店經理最后交接完畢。
走向停車場時，夜風微涼，吹散了白日的喧囂。
蘇望舒看著走在前方半步的莊敘白挺拔的背影，心跳沒來由地開始加速，手心甚至沁出一點細汗。
明明不是第一次去他家，可這一次，感覺竟全然不同。
坐進車里，密閉的空間瞬間讓氣氛變得微妙而安靜。
只有引擎啟動的低鳴和空調細微的風聲。
蘇望舒有些緊張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的邊緣，目光飄向窗外飛速后退的流光溢彩。
她試圖找點話題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著，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，明亮的燈光像是一個突兀的提示符。
蘇望舒像是突然被驚醒一樣，猛地坐直身體，幾乎是脫口而出：“那個……莊敘白，停車。”
莊敘白依言緩緩將車靠在路邊，側過頭看她，眼神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：“怎么了？忘東西了？”
蘇望舒臉頰發燙，眼神飄忽，不敢直視他，聲音也小的像蚊子哼哼：
“不是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下去買點……就是……那個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后面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里。
莊敘白靜靜地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羞赧又強裝鎮定的模樣，眼底緩緩漾開一絲了然的笑意。
他并沒有立刻下車，而是微微傾身過去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蘇望舒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，混合著一點淡淡的書卷氣，讓她心跳得更快了。
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調侃和十足的耐心：“哪個？”
蘇望舒被他這明知故問的態度弄得又羞又急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說哪個？”
莊敘白看著她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可愛模樣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指，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。
“不用買。”
蘇望舒一愣，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他：“……啊？”
為什么不用？難道他……
就在她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之際，莊敘白看著她，眼神認真而專注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，緩緩道：
“我準備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蘇望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，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幾秒鐘后，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。
他準備了？！
“什么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上次，秋游回來的第二天。”
這話一出，蘇望舒瞬間紅了臉。
那晚他們差點沒剎住車，要不是最后條件限制……咳，幸好限制了。
莊敘白看著她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，然后重新坐直身體，平穩地啟動車子。
“坐好，我們回家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上了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力量。
車子再次匯入車流，車內的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那點令人心慌的尷尬和沉默被一種曖昧而溫暖的默契所取代。
蘇望舒不再看向窗外，而是偷偷瞟著莊敘白專注開車的側臉。
心跳依舊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