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。
柳霏霏又端起了咖啡杯，只是手好像有點兒抖。
阮棠瞧著杯子里的液體幾乎要晃出來，趕緊伸手按住。
她接過杯子，放到桌子上。
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。”
她今天過來原本也不是為了得到什么結果的。
秦煜的事情已經對她沒有什么影響，阮棠完全可以置之度外。
“我……”
柳霏霏這時候開了口。
她抬起頭，眼神里裝滿了無奈和悲戚。
“你說的沒錯，阮棠，我其實一直在被控制著。”
阮棠抿唇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一點兒。
看得出來，柳霏霏一直是強撐著，狀態不算太好。
她臉上帶著苦笑。
“之前我找過你很多次，雖然問題很奇怪，但是你應該能理解的，那時候我就覺得……我對秦煜的感覺很奇怪。”
她喜歡秦煜，是發自內心的喜歡。
只是這份喜歡每次再碰到他的時候都會產生變化。
讓她變得……完全不像自已。
這樣的念頭一次次出現，逐漸讓柳霏霏覺得恐懼。
“有一天，我做了個夢，夢見我和你走了一樣的路，將父輩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拱手送給了秦煜。”
阮棠聽著這些，尷尬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夢里的我，毫無察覺，我竟然不覺得這是錯的。”
柳霏霏垂著頭，眸子里的神色讓人看著心疼。
“所以從那天起，我決定離開秦煜，一開始……很痛苦，身體上的、心理上的，讓我備受煎熬，我控制不住自已去想他，甚至著了魔一樣的想去找他。”
“那段日子里，我甚至拜托了我爸爸將我關在房間里，無論我怎么哀求都不要讓我出去。”
阮棠眼眸震了兩下。
這種感覺和滋味，她也曾體會過。
“后來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，那種難受的滋味慢慢少了很多，即便是再聽到秦煜的消息、看到關于他的新聞，那種不管不顧的沖動也在減少。”
柳霏霏勾起嘴角，瞧著卻并不像是在笑，“大概，是因為我變成了無用的角色，不需要被支配了吧。”
“可如果。”阮棠皺起眉頭看她，“如果秦煜愛上你了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柳霏霏好像沒聽懂這句話，抬頭用茫然的眼神看著阮棠。
這些從阮棠口中說出來的話，好像她完全不了解的語言，模糊生澀的很。
秦煜，愛上她？
柳霏霏很想笑。
如果是之前，她聽到這些話或許會相信，會欣喜若狂。
可是見過了真正的愛是什么樣的柳霏霏，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已了。
“不會的。”
柳霏霏輕輕搖搖頭，笑容苦澀，“在這個世界里，有些規則是注定的，就像你和我這樣的……炮灰角色。”
柳霏霏生硬的吐出這個名字，不好意思的說到：“最近看了些資料和書，我們這種，是叫炮灰吧？”
阮棠點頭。
“一個炮灰而已，怎么可能會被主角愛上呢，阮棠，你和我都心知肚明。”
她柳霏霏，注定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。
現在的她逃避、遠離，只是想從那個既定事實里早點兒走出來，在不受他的影響下過好自已的人生罷了。
阮棠沒辦法再說什么了。
柳霏霏比她想的更加清楚，這是她和秦煜之間的事，她干涉不了。
又坐了一會，兩人聊了聊別的話題。
直到柳霏霏又接到了公司的電話，她才和阮棠道別，離開。
她剛走沒多久，阮棠收到了秦煜發來的信息。
秦煜：如何？
阮棠咋舌，打字回復。
阮棠：你就等著追妻火葬場吧。
此時收到信息的秦煜：
火葬場？什么火葬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