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望舒滿臉尷尬，微微張嘴半天不知怎么言語。
她移開看著莊敘白的目光，沖著說話的那個女生干笑。
“沒有，我就是和朋友一起來吃飯。”
“這也太巧了吧，不過要不是莊教授剛看到你，我都快認不出你了。”
“是啊林舒，你這風格變化也太大了，看你平時打扮的那么可愛，還以為你私下里是甜妹呢。”
蘇望舒更尷尬了。
之前是一直在營造小白花人設，穿的素凈、溫婉。
這跟她本人……毫不相關。
她生就一副凌厲又精致的面孔，此刻在暗色衣著的襯托下更顯鋒芒。
冷白皮在黑色襯衫領口若隱若現，修長的脖頸線條被襯托地極為優越。
原本柔順的黑發此刻隨意抓出蓬松紋理，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額前，襯得她整個人像柄出鞘的唐刀。
那種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，又隱隱帶著危險感的銳利，和他們印象中的“林舒”，截然不同。
坐在對面的阮棠忙的厲害。
一會兒看看蘇望舒，一會兒又去盯著莊敘白研究他的微表情。
你一眼他一眼，阮棠脖子都扭痛了。
恰好這時候老板從里頭出來，“莊教授你們這么快就來啦，我這才剛給你打電……”
“嗯，還有位置嗎老板？”
莊敘白收回目光，及時的打斷了老板的話。
看起來，他似乎沒有要跟蘇望舒說話的打算。
老板剛要說有，隨后想起來什么，尷尬一笑。
“你們人多，只能坐得下包廂，但是包廂昨天就定出去了。”
他說著看了一眼蘇望舒那邊，旁邊還有一張四人桌。
“誒呀，可是大廳里也只剩下四人的位置了，你們有六個呢。”
莊敘白等的就是這句話，他徑直走到了蘇望舒的面前。
從他走近，蘇望舒就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。
莊敘白站在她桌前，修長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，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氣息若有似無地縈繞過來。他微微垂眸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，隨后淡淡開口，嗓音低沉：
“介意拼桌嗎？”
蘇望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，喉嚨莫名發緊。
她還沒回答，旁邊的阮棠已經笑瞇瞇地往里面挪了挪，熱情道：
“不介意不介意！莊教授你們坐吧，反正桌子夠大！”
蘇望舒：“……”
她默默瞥了阮棠一眼，后者沖她眨眨眼，一臉“姐妹只能幫你到這兒了”的表情。
莊敘白似乎沒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，只是微微頷首，回頭對身后的學生們道：“坐吧。”
幾個學生互相交換了個眼神，笑嘻嘻地湊過來。
其中一個女生還悄悄打量著蘇望舒，小聲嘀咕：“原來林舒私下這么酷啊，莊教授說話她都不搭理的。”
蘇望舒頭皮發麻，恨不得當場消失。
她以前為了維持人設，天天穿淺色連衣裙、說話輕聲細語，連笑都要抿著嘴，生怕露餡。可現在……
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，上面還戴了條細細的銀鏈。
長腿交疊，靴尖無意識地輕點地面，整個人透著股散漫的鋒利感。
和“林舒”判若兩人。
莊敘白在她身邊坐下，修長的手指翻開菜單，神色平靜，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她的不自在。
可蘇望舒分明感覺到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阮棠性格好，很輕松的跟幾個女孩子聊到了一起去，氣氛倒是沒有多尷尬。
直到有人提出疑問。
“舒舒，你為什么突然要退出咱們的實驗項目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