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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窈把報表簡單的翻一翻，像是才想起什么事兒，問江玄清，“你爸沒說什么時候要回公司嗎？”

江玄清在沙發(fā)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斜靠著沙發(fā)扶手，“上次他倒是跟我提了一嘴，好像是不打算回公司了，他也要臉，如今這樣回去，免不了是要被議論的。”

要臉？

有意思，不要臉的事兒干了那么多，最后才想起要臉。

“那公司的事情怎么辦？”寧窈轉(zhuǎn)頭看他，“他完全不管了？”

江玄清緩了口氣，“現(xiàn)在都是我接手，這兩天遲易也回去了，看得出他有很認真的在工作，若是他那邊上手，我們倆接手應(yīng)該沒有問題。”

寧窈把手里的報表放下，轉(zhuǎn)頭看著江玄清，稍有些猶豫。

江宿不想管公司的事兒，卻又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跟方民生碰面。

如果是商量江遲易跟方晴婚禮的事兒，昨晚飯局上也沒必要藏著掖著。

江玄清被她看了幾秒，沒忍住笑，“這么盯著我干什么？”

寧窈也不知道該怎么提，只是說，“你爸跟方家那個，你說私底下會不會也在研究什么？”

“研究什么？”江玄清不當(dāng)回事，“目前這種時候，他倆能研究的也就是遲易跟方小姐的事兒。”

他似乎不愿意提這個事情，轉(zhuǎn)而把話題扯走，說了說老城區(qū)改造的進度。

寧窈也就只能把話頭放下，再沒繼續(xù)。

……

寧窈晚上有個應(yīng)酬。

包間里推杯換盞好幾輪，喝的有點多，受不住，找個借口出來。

剛走到衛(wèi)生間門口，就看到洗手池邊上有人站著，正在打電話。

對方?jīng)]有馬上看到她，話就沒停，“我有約了醫(yī)生，不過醫(yī)生說你現(xiàn)在恢復(fù)的還不太好，還做不了調(diào)整……”

這話說完才從鏡子里看到寧窈，陳瑩霜的話音一頓，表情也變了。

寧窈只瞟了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去了里邊的隔間。

上完廁所出來，陳瑩霜的電話已經(jīng)掛斷了，手機放回去，靠著洗手池，點了支煙。

等寧窈去洗手，她開口，“是不是很得意？”

“還行。”寧窈也不看她，兀自洗得認真，“沒有想象中的高興，因為你們比我想象的廢物很多，原來想把你們踩進淤泥里，這么簡單。”

陳瑩霜情緒很穩(wěn)定，并沒炸毛，甚至還笑了一下，彈了彈煙灰，“我媽出院了，你爸也搬進了我們家，床前床后的伺候她。”

寧窈嗯了一聲，“料到了，他被我媽踢出家門，除了你們那兒也沒地方去。”

她笑了笑，“那么大歲數(shù)，手里也沒有幾個錢，再想找也不容易，也就你媽不嫌棄。”

陳瑩霜斂了斂笑容，把煙叼在嘴角，“在這方面，終究還是我媽贏了。”

寧窈斜眼瞟了她一下，“看來這種自我安慰方式效果不錯。”
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不管不顧。

陳瑩霜被甩了一臉，側(cè)頭躲了躲，輕笑一聲，“你媽那么多年不放手，還不是舍不得。”

“舍不得？”寧窈笑著搖頭，“可能這就是我們倆的格局，你在情愛上，我在得失上。”

她現(xiàn)在對著陳瑩霜也已經(jīng)沒了之前的憤怒怨恨，“你們搶到手個爛人，我們保全了自己的財產(chǎn)，你算算，若說贏家，到底是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