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聲音，丹陽子僵硬轉過身，只見莫沈抱著秦惜夕站在身后，而他的腳邊，正是剛才出去報信的步開門，此時已經渾身是血躺在地上，不知生死。
丹陽子還想裝傻，臉上擠出笑容道：“師尊，步開門是哪里得罪您了嗎？這點小事您說一聲就行，哪還需要您親自動手呢？”
“呵！”莫沈嘴角上揚，玩味地看著他，眼中滿是嘲諷，“你什么時候發現我不是本尊的？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丹陽子心中殘存的那點希望破滅，聳了聳肩，一屁股癱坐到地上。
他自知修行天賦不行，煉丹天賦也不行，想要創造出一個堪比白云下的龐然大物，談何容易。
但好在有一點，他好學！不懂就學！
為了完成這個夢想，他將白云下所有典籍幾乎全看了個遍，不管是煉丹，還是修行之類都有所了解，自然就得知了沈默如今的情況。
煉虛突破失敗，虛神逃離，畢竟這種事在歷史上也屢見不鮮。
虛神自帶本尊身上的所有惡，隨著離開本尊時間越久，這股惡念將會變得更大，虛神更是可以借助這些惡念成長，如果本尊遲遲沒能找到虛神融合，那等待他的，只有被吞噬的命運。
一開始，丹陽子并沒有發現眼前的莫沈是虛神，直到看見了他對眾人的態度。
要是換作是本尊前來，以本尊的性格，頂多是滿臉無語，然后驅趕，可虛神不一樣，直接爆發了殺意，雖然后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收斂了下來，但那殺意丹陽子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。
丹陽子無奈一笑，臉上毫無懼意，本就壽元無多，在拜沈默為師后，眼界得到開闊，所經歷的事情比他前半生都要精彩，已經夠本了，只是唯一感到遺憾的便是沒能再見沈默一面。
“殺了我吧！”
他緩緩閉上眼，準備迎接死亡，可等了許久，也沒見莫沈出手。
“呵，我暫時還不想殺你！”莫沈冷冷一笑，轉身朝剛才的房間走去，丹陽子不明所以，反正爛命一條，索性也跟了上去。
來到房間，莫沈將秦惜夕放回到床上，“她跟著我不安全，就先放在你這！”
“如果你不想你的師娘慘死，最好別做無用功，再讓我發現你派人出去通知本尊，那我就殺了她！希望你別犯傻！”
說完這句話，莫沈看也不看丹陽子一眼，瞬間消失在房間中。
丹陽子微微一愣，有些沒弄明白他的意思，虛神不是沒有感情嗎？怎么？對自己這個師娘動真情了？
不會吧！
沉思片刻，他最終還是打消了再次給本尊報信的想法，不敢賭，萬一虛神來真的，殺了秦惜夕他就成罪人了，無言面對師尊沈默...
......
離開白云下，莫沈回到惜花宮，姬長空正坐在小院中，似乎等候多時。
見莫沈進來，他眉頭一挑，總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此前他打算離開大秦，準備恢復實力后再前來，可隨著秦無鋒死亡，氣運流逝，導致大秦疆土到處發生地龍翻身，他作為曾經的合道境，當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。
為了秦惜夕的安危，他毅然決然返回，想要弄清情況。
到了皇宮，看著滿地狼藉，他心中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，可無論怎么尋找，都找不到秦惜夕！
最終姬長空決定回到惜花宮等待一番，沒曾想等來了莫沈。
“姬前輩，您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莫沈臉上洋溢著笑容，快步走上前打招呼。
姬長空微微一愣，旋即啞然一笑道：“剛回來不久！”
見莫沈這么開心，那證明秦惜夕沒事，他心中的疑慮頓時消失不見。
“秦惜夕呢？”剛拉著莫沈坐下，姬長空便迫不及待道。
“她呀！”莫沈微笑道：“經歷了生死離別，好不容易才睡了過去，現在睡得正香呢！”
聽到這話，姬長空點點頭，皇室被滅一事他知道，也理解秦惜夕目前的狀況。
至于兇手是誰，問了許多老友，他們都不敢說，他也就沒再繼續追問，能做到如此殘忍，想必是以前得罪的仇人，境界提升后回來復仇，畢竟這種事，玄天大陸時刻都在發生，他見多了。
“姬前輩，惜夕的體質...”莫沈拿出酒杯斟滿，諂媚道。
濃郁的酒香飄出，本就嗜酒如命的姬長空頓時眼前一亮，端起酒杯就一口悶下，可緊接著臉色就沉了下來，看向莫沈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這不是秦無鋒的酒嗎，你怎么會有？”
莫沈眨眨眼，嘿嘿一笑，“偷的！”
聽到這話，姬長空翻了個白眼，沒再繼續追究，“你小子...”
“姬前輩，您還沒說惜夕的體質呢？”莫沈趕緊追問道。
一提到秦惜夕，姬長空瞬間變得嚴肅起來，警惕地看著莫沈，眼中滿是戒備。
見狀，他撓撓頭，臉上露出一抹羞紅，“姬前輩，實不相瞞，我與惜夕已經私定終生，作為她的道侶，我應該有權知曉她的情況吧！”
“瑪德！我就知道，當初把秦惜夕托付給你，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！”姬長空暗罵一聲，一拍桌子直接將頭扭至一旁。
莫沈趕忙再度拿起酒壺，滿滿斟上一杯，推至他面前，也不開口，就這么靜靜等著。
許久，姬長空還是敗下陣來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許愿仙體，是最為特殊的仙體，它不像其他仙體那樣，擁有極強的戰力，相反，擁有這種體質的人，終生無法踏足修行之路！”
莫沈點點頭，本尊給了秦惜夕一枚九轉通玄丹，然而秦惜夕服用后，依舊還是凡人模樣，這點他早有猜測。
“想要激發出許愿仙體的能力，就必須讓她保持赤子之心，自愿說出愿望才行，所以，這也是我不允許你打她主意的原因！”
“至于我要秦惜夕幫忙許下什么愿望，就不方便透露給你了，但我可以告訴你，這個愿望不會傷害到她本人，現在你滿意了？”
莫沈嘿嘿一笑，“多謝姬前輩告知！”
他再次斟滿一杯酒推至姬長空面前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那么，請姬前輩上路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