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四周的陣法，確定沒有任何紕漏，沈默不再猶豫，當即收攏心神，氣勢開始節節攀升。
僅僅片刻功夫，便已超過化神圓滿，來到半步煉虛。
恐怖的威壓席卷整個地下空間，盡管有陣法阻攔，上方依舊不斷落下許多石屑。
不多時，在沈默平靜的目光中，一名黑衣黑發的青年緩緩從他體內走出。
二人四目相對，同時咧嘴一笑。
下一刻。
金色靈海和黑色靈海憑空出現，撞擊在一起，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“沈默，你太優柔寡斷了，不適合做本尊，還是讓我來做吧！”虛神嘴角微微勾起，眼中滿是興奮。
“聒噪！”沈默手中雷槍凝聚，抬手就是一槍劈出，“虛神就要有虛神的樣子，我會讓你看看，為何我才是本尊！”
虛神面色不變，手中同樣浮現出一桿雷槍，只不過上面是黑色閃電纏繞。
兩道槍芒撞擊在一起，四周布置的陣法泛起一圈圈漣漪，竭力抵擋這恐怖的余波。
洞窟內，不斷有巨石砸落，卻被陣法攔截在外面。
“沈默，你嘴巴還真是臭，張口虛神，閉口虛神，我就不配有名字？”虛神扭了扭脖子，似乎剛才的進攻只是熱身。
“老老實實臣服吧！你知道的，我沒時間跟你耗！”沈默臉色陰沉，盡管此前在心中已經很高估虛神了，但他的虛神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。
“呵！沈默，你還真是虛情假意啊！”虛神臉上掛滿嘲諷，“你明知道和我一戰，短時間不會分出勝負，還執意將小幽從時空塔帶出！”
“如果我是你，就讓小幽一直待在時空塔，等我證道成仙再回來接她！”
“而你呢？”
聽到這話，沈默有些失神，當初蘿莉給出選擇時，他確實猶豫了，有這么想過。
虛神雙眼微瞇，抓住他失神的間隙，果斷出手，直接施展虛神刺。
“嘶喇——”
黑色雷槍撕裂虛空，沈默臉色大變，立刻同樣施展出虛神刺沒入虛空。
“砰——”
虛空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，他知道，是成功攔下了虛神的攻擊，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。
這才交手幾個回合，他就有些處于劣勢，要是再繼續下去，恐怕結果真不好說。
只要是人就會害怕，就會犯錯！但虛神不一樣，其可怕之處便在于沒有任何情感，不會恐懼，不會迷茫，妥妥的戰斗狂人。
只要讓他抓住一絲機會，就會毫不猶豫發起進攻。
想明白這一點，沈默不再留手，抬手間，九幽樓和星辰仙道璽出現。
既然同宗同源，那就來點虛神沒有的，才可破局。
看到兩件道器出現，虛神并沒有慌張，反而調侃道：“沈默，居然被逼得動用身外之物，你這是變相承認不如我了？”
沈默懶得回應，他算是看出來了，虛神嘴上不斷挑釁，實則每次都暗藏殺招，只要他一失神，便會發起猛烈攻擊。
隨著九幽樓和星辰仙道璽鎮壓下去，虛神的臉色終于有了些許變化，只能在這陣法中倉皇逃竄。
沈默抓住機會，腳踩驚鴻步眨眼便出現在虛神面前，手指抬起，三指點出。
“結束了！”
“是嗎？”虛神嘴角微微勾起，同樣三指點出，威力比沈默的三指碎乾坤還要恐怖，似乎早就蓄力已久。
沈默臉色一變，剛想操控九幽樓和星辰仙道璽進行防御，卻猛地發現...他居然無法動用這兩件道兵！
“發現了嗎？晚了！”虛神眼中閃爍精芒，渾身氣息暴漲，頃刻便將沈默壓制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兩個黑洞碰撞在一起，虛空寸寸崩塌，無盡虛空亂流襲來，四周陣法也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變得扭曲，無數裂痕遍布在淡藍色的光罩之上。
洞窟上，密密麻麻的巨石滾落，砸在光罩，發出“當當當”的響聲，仿佛下一刻便會將光罩砸穿。
外界，整個高家祖宅不停搖晃，好似地龍翻身。
天明眉頭皺起，瞳孔不斷收縮，沈默比他想象中還要強！同時，他心中也在不斷慶幸，還好壓住了好奇心，沒跟上前。
“慌什么慌，大驚小怪，這是老祖在出手！”
聽到高飛的呵斥，高家眾人臉上的恐懼這才有所消失。
“少族長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？老祖為何要出手？”
“就是...剛有那么一瞬間，我都看到了太奶奶...”
“難道是老祖突破了？應該是...不然怎么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動靜！”
面對眾人詢問，高飛強裝鎮定，“都散了，該干嘛干嘛去，此事涉及機密，不是你等能打聽的！”
陣法中。
沈默衣袍被汗水浸濕，滿頭白發散落隨意披散在身后，發尾早已被鮮血染紅，盡顯狼狽。
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虛神居然同樣能操控九幽樓和星辰仙道璽，這下可麻煩了。
反觀虛神，雖同樣在喘著粗氣，但光憑狀態來看，明顯要比沈默好得多。
“現在知道你不如我了吧？”
“看在你我一起并肩作戰這么多年的份上，只要你主動讓我吞噬，你的，不，我們的那些道侶，我都會妥善相待！”
“咳咳！”沈默輕咳兩聲，緩緩挺直腰桿，“你說的沒錯，你我本就是一體，你是我，我是你，誰吞噬誰都一樣，你贏了，來吞噬我吧！”
話落，沈默直接張開手臂，不做任何防御。
看到這一幕，虛神微微一愣，他只是口嗨一下，趁機恢復靈力，并沒有希望能將其說服，沒想到沈默居然來真的？
“不用懷疑，我有什么底牌你都知道！騙你也無用！”沈默搖搖頭，滿臉落寞，緩緩朝虛神靠近，“況且，你知道我為何要這么著急突破煉虛境！小幽等不起了！”
“記住你的承諾，善待我們的女人！”
見沈默這般誠懇，虛神心中雖有疑慮，但最終渴望吞噬本尊的欲望還是占領了他的思維。
“放心，我會做到的！”
虛神不再遲疑，邁步迎向沈默。
就在二人剛接觸到一起的瞬間，沈默嘴角微微上揚，森冷的聲音回蕩在虛神耳畔。
“你好像忘了！我是怎么崛起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