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車里，林語曦望著窗外，無意識地摸著領口的項鏈，“環球大廈，謝謝。”
封楚聿的視線落在她脖頸，“傅庭川送的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林語曦應完沒再說話。
如果這個項鏈真有監聽功能，那她是不是可以從封楚聿的嘴里套到證據，用作日后告倒他的有力武器？
林語曦把離婚申請書給他，言語淡淡：“什么時候能把解藥給我？”
現在的日子，堪比一具行尸走肉，比坐牢還難捱。
“不急。”封楚聿傾身過來，伸手觸上她的項鏈解扣，“前夫送的東西，還是存起來比較好。”
林語曦抓緊了主石，不想松手，“別人送我的，那就是屬于我的，我想，我有處置自己東西的權力。”
封楚聿直起身，“如果你喜歡這條項鏈，我可以派人去定制一條相似的，也是你最喜歡的紫色。”
果然，他很了解她。
林語曦感到無力，“如果我說，我就要這一條呢？”
封楚聿伸手撫上她的發際，“語曦，你有絕對的自由，只是，看到這條項鏈，我不好受，你和我住在一個屋檐下，難免會被我的心情影響。”
瞧瞧，什么叫副市長，三言兩語就能悄然威脅一個人，封楚聿的心情不好，意味著可能會拖延交付解藥的時間。
林語曦懶得再辯了，如果不摘下來，難保封楚聿會不會懷疑這條項鏈。
她低頭去摘，在頸后摸索了好久也沒摘下來。
“我來吧。”
封楚聿朝她伸出手。
同樣摸索了一陣，但項鏈后方只有一個封閉式鎖扣，似乎沒有能開鎖的地方。
封楚聿又搗鼓了一陣，實在摘不下來，只好拿出手機，打電話給專員。
“嗯，請人來看一下，我未婚妻脖子上的項鏈取不下來。”
林語曦沉默地聽著，思緒飄向了車外。
她不信，傅庭川會就這么放手，畢竟現在看來，他甚至還想用一條項鏈鎖住她。
專員很快就來了。
車子停在環球大廈正門口，被用作臨時的私密空間。
專業人員經過一番檢查后，下了車，對封楚聿道：“先生，這個鎖扣經過特殊工業設計，一旦合上，就打不開了。”
封楚聿站在車外，兩人的對話被風吹進車內，清晰落入林語曦的耳朵。
“有其他辦法嗎？”
專員默了一秒，“有，可以熔斷或者用鉗子夾斷，只是這條項鏈在您愛人身上，暴力拆卸可能會傷到……皮膚。”
只是皮膚嗎？
林語曦覺得他言輕了。
不過封楚聿看重的，只有她的命而已，輕傷什么的，他應該不會在乎。
林語曦低頭去看。
晶瑩剔透的紫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鏈條所用的材質價格也不菲，可惜了。
“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車外傳來的一句話，讓林語曦猛地抬頭看去。
封楚聿把專員趕走了？
“語曦。”
他在喊她。
林語曦拿著包，推開車門，走到另一側，“沒什么事的話，我先進去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封楚聿叫住她，走上來，垂眸看著她的領口。
盯了幾秒后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既然你喜歡，那就留下來，不過語曦，總有一天，我會讓你忘了他的。”
那可能得等她失憶了。
林語曦不想多言，“哦，那你加油，我能走了嗎？”
封楚聿今天心情很好，嘴角含笑，像丈夫送妻子般叮囑道：“下班我來接你。”
林語曦轉身走了。
面對封楚聿，她總有一種面對眼鏡蛇的感覺，背后涼颼颼的，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，就會像秦若詩一樣，復發身亡，全身爛掉。
一口氣還沒松下來，一個人突然從后面跳上來，摟住她的胳膊。
林語曦嚇了一跳，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胸口。
“語曦姐，對不起！”張曉萌原地立正，準備挨打，“看到你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，太驚訝了，沒控制住。”
“那是封楚聿。”
“啊？”
張曉萌雖然聽過封楚聿的鼎鼎大名，但沒怎么見過。
沒想到，語曦姐居然能借著工作的機會，把一個又一個男人收入囊中。
“放心吧語曦姐，我嘴巴很牢嘟，就算你在外面養小白臉，我也不會說一個字。”
“……”
其實，此刻的林語曦反倒希望她的嘴巴能松一些，或者，對她松一些。
“張叔……你爸爸，還在傅庭川手底下做事嗎？”
自從傅庭川撤出家族企業后，季遲全家搬去了瑞士，張叔也不怎么看到了。
就連傅庭川本人，也隔三差五地不去公司，完完全全懈怠了工作，把情夫這份職位，做成了全職。
“有啊有啊。”張曉萌貼上來，“語曦姐，你身上好香啊，用的什么香水？”
“回頭我發你。”林語曦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問，“你對你爸爸的動向，了解多少？”
張曉萌突然正經起來，“你懷疑老板爹出軌？”
聽到這個新奇的稱呼，林語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“老板爹？”
張曉萌嘿嘿笑了幾聲，“你是我老板，傅庭川不就是我的老板爹嗎？”
林語曦干咳一聲，“倒也不是懷疑他出軌。”
張曉萌立刻接上，“語曦姐，您放心，只要您一聲令下，我就可以立刻潛伏到我爸手底下，反正我平日住在家，偷偷打聽傅庭川的動向，so easy～”
林語曦緩緩點頭。
這樣也好。
她沒立場去逼問傅庭川，偷偷調查一下，應該沒問題吧？
有問題也不管了。
他們兩人走到現在，林語曦還算了解傅庭川。
不說，就是不想拉她下水。
這也說明……
傅庭川可能有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