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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酒杯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看著桌案上那兩排小巧的酒壺，再想想自己庫房里那些沉甸甸的酒壇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兩巴掌。

老徐吃著花生米覷他，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那也沒辦法。

不服不行。

桃源居的酒就是好喝啊。

韓老爺咬牙，“來人，把桌上的其他酒都撤下去，庫房里桃源居帶來的酒全送上來！”

老徐當(dāng)即丟下花生米，夸贊一聲。

“老韓大氣！”

太好啦他今兒個能喝個夠本了，不算白來！

韓老爺：“……”

小廝丫鬟忙著撤酒時，另一桌的秦宏遠(yuǎn)端著酒杯過來了。

他扯出個笑容，直接走到沈正澤旁。

“沈大人，我也敬您一杯。”

沈正澤：“？”

他對此人并無印象。

韓老爺不動聲色看他一眼，心知秦宏遠(yuǎn)定然也是來套近乎的，沒吱聲。

秦宏遠(yuǎn)見沈正澤沒動，臉上笑容僵住，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了湊。

“沈大人，在下秦氏布莊的秦宏遠(yuǎn)，久仰大人威名，今日能得見尊顏，實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
他將酒杯往沈正澤面前遞，姿態(tài)放得極低。

韓老爺眼底掠過一絲譏諷。

這秦宏遠(yuǎn)，倒是會挑時候，想借著一杯酒攀附沈大人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
沈正澤手都沒抬，只淡淡道：“不必。”

聲音不大，是不容置喙的疏離。

秦宏遠(yuǎn)有些下不來臺，端著酒杯的手指都有些發(fā)顫。

周遭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，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
他訕訕地收回手，干笑兩聲。

“是、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
雖然這樣說，但他沒有立刻離開，只是心中十分不解。

為什么會這樣？

不應(yīng)該是這樣啊。

那個丫鬟分明已經(jīng)告訴他，親眼看著靜嫻進(jìn)了客院的湯屋，也親眼看著秦夫人和韓夫人往客院走。

現(xiàn)在沈正澤出現(xiàn)在這里，定然已經(jīng)成事兒了。

沈正澤為何是這樣一副態(tài)度？

難道自己做錯了？還是說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兒？

秦宏遠(yuǎn)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。

“沈大人。”他試探道：“我方才喝酒，聽說客院好像出了點事兒？”

韓老爺面色大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