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明見周塵出現在青云劍宗的收徒大典，還準備參加測驗，頓時感到非常意外。
他雖然恨周塵入骨，卻也不得不承認，此子在丹道一途上的造詣，堪稱驚才絕艷。
假以時日，未必不能與丹王呂順天一較高下。
但，丹道是丹道，劍道是劍道！
丹道需靜心凝神，鉆研藥性火候。
劍道則需勇猛精進，感悟殺伐銳意。
二者猶如水火，幾乎難以在同一個人身上兼容。
周塵年紀輕輕，能在丹道上取得如此駭人成就，必是傾注了全部心血精力，哪還有半分余暇去浸淫劍道？
他絕不相信，周塵在劍道上也能有什么建樹！
“哼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楊明嗤笑一聲，“煉丹煉傻了，真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天才了？待會兒測試結果出來，看他如何收場！”
周圍眾人聞言，也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楊少主所言極是！人的精力終究有限！”
“是啊，丹劍雙修？古籍中或許有記載，但那等人物無一不是千年難遇的妖孽，他周塵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看就是出了點風頭，便得意忘形了！”
“等著看笑話吧，一個煉丹師，能點亮兩格就算燒高香了！”
高臺上的柳長老眉頭微蹙，他也聽說過周塵的名頭，此刻心中很是不解。
一個頂尖的煉丹苗子，為何要來自討沒趣？
周塵對身后的議論充耳不聞，心中古井無波。
他眸光平靜，雙手負后，悠悠說道：
“我之道，不在根骨。”
“天地為爐，造化為工。陰陽為炭，萬物為銅。”
“劍之一道，豈是區區一塊頑石所能丈量？”
“我心即劍心，我意即劍意！”
此言一出，滿場先是一靜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！
“哈哈哈！他說什么？劍道之巔？”
“區區石上刻度？好大的口氣！”
“這試劍石乃青云劍宗立宗之基，測試過無數劍修根骨，到他嘴里竟成了一塊頑石?”
楊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指著周塵對身旁的楊烈道：
“表弟你聽聽！死到臨頭還嘴硬！我還以為他能說出什么高論，原來是這等狂悖之言！”
楊烈搖頭一笑，“井底之蛙，不知天高地厚。待會兒根骨顯現，看他還有何顏面立足于此！”
高臺上，那位白袍長老聞言，搖了搖頭，眼中掠過一絲失望。
此子丹道天賦確屬罕見，心性卻如此浮躁狂妄，根本不適合劍道修行。
周塵對周遭反應渾不在意，緩步上前。
雖然君傾雪必然會讓他進入青云劍宗，但該走的流程，他依舊會走。
他伸出手掌，平靜地按在那冰涼的試劍石上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
試劍石毫無反應。
沉寂如死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光芒亮起，甚至連最微弱的一格都沒有點亮！
這代表，劍道天賦為零！
死寂片刻后，全場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！
“哈哈哈哈！零格！竟然是零格！”
“我的天！連最普通的一格都沒有？這得是多廢物的劍道資質啊？”
“連一格都沒有！徹頭徹尾的劍道廢物！”
“我剛才還真被他唬住了！原來就是個銀樣蠟槍頭！”
楊明兩兄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上氣不接下氣地嘲諷道：
“周塵！你剛才不是說什么劍道之巔嗎？不是看不起這區區石上刻度嗎？”
“怎么連讓石頭亮一下的本事都沒有？真是笑死人了！”
高臺上的白袍長老眉頭緊鎖，看著周塵的眼神已帶著幾分不悅。
此子，未免太過兒戲！
就連那位一直神色淡泊柳依依，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側目，清麗的臉龐上浮現一絲莞爾。
廢物一個。
這是此刻所有人對周塵的一致評價。
周塵神色平靜如水，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感到意外。
當初君傾月與他雙修之時，便已暗中探查過他的體質，直言他的劍道天賦近乎于無。
但那又如何？
他身負【先天劍瞳】這等無上劍道神通，可窺破劍道本源，根本不需要依賴傳統的劍道根骨。
根骨，不過是承載劍道的容器之一。
而他的劍瞳，所見已是劍道本身！
更何況，他還有君傾月這個關系。
君傾月會讓她妹妹君傾雪庇護自己。
即便他今日被測出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，只要君傾雪點頭，這青云劍宗的大門，依舊會為他敞開。
周塵收回手掌，好似剛才那足以令任何少年羞憤欲絕的結果與他無關，看著青云劍宗的長老，淡淡道：
“沒有劍道根骨，未必不能踏上劍道之巔。”
“我觀此石，亦如觀鏡花水月。未來之事，誰又能斷言？”
此言一出，剛剛平息的哄笑聲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加猛烈！
“瘋了！真是瘋了！”
“死鴨子嘴硬！”
“劍道根骨為零，還談什么劍道之巔？癡人說夢！”
楊明更是笑得直拍大腿，指著周塵對周圍人道：
“大家聽聽！這廢物還在做白日夢呢！連劍道門檻都進不去，還妄想成為絕世劍修？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！”
高臺上，白袍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原本還對這名聲在外的少年煉丹師存有一絲好奇，此刻卻只剩下厭惡。
此子不僅資質低劣，更是無法無天。
“放肆！”
長老面沉如水，厲聲喝道：
“劍道根骨為零，便是與劍道無緣，這是天地至理，不是你胡言亂語就能改變的！”
“周塵，劍骨零格，零資質，不合格！”
“即刻淘汰，不得再參與后續考核！”
楊明見狀，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：
“哈哈哈！讓你小子裝！”
“現在被淘汰了吧，還不趕緊滾下！”
周塵心中毫無波瀾，這測試結果本就在意料之中。
只需要君傾雪看到自己讓摘星樓送出的君家劍令，一切便會塵埃落定。
他當即準備轉身，離開試劍臺。
忽然。
“慢著！”
一聲厲喝驟然響起，
話音落下，數道恐怖的氣息忽然降臨試劍廣場。
眾人駭然望去，只見數道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高臺之上。
人情中立刻有見多識廣者認出了來人的身份，驚呼道：
“是天丹門的人！”
“而且還全部都是高層！”
“不對，連天丹門門主都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