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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亭舟的臉上毫無情緒，“我在談工作。”

言下之意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

鞠涵的手緩緩握緊，不是她的錯覺，從溫瓷去世之后，裴亭舟的態度一瞬間就冷了下來，就像是他沒有了目標，接下來都是隨便過過，以前他最想要裴寂去世，現在裴寂也沒了，裴亭舟要開始重新尋找自己的目標了，只是到現在還一直都沒有找到而已。

而且鞠涵是無比清楚的感覺到裴寂跟溫瓷真的去世了，不然已經安靜了快三個月了，那兩人一點兒動靜都沒有，最近都風平浪靜的厲害，一片祥和。

她使勁兒拽了拽裴亭舟的手，“我知道你在工作，但是你一直在外面不回去，你讓大家都怎么想我，今晚還是回去吧。”

這句話一出來，包廂內的氣氛十分安靜。

鞠涵的身手確實很厲害，以前她執行任務的時候基本都能成功，但是這樣的經歷會讓她養成我行我素的性格，以前都是拳頭說話，但是這個圈子里是要講究人情世故的，而且是要會看懂別人的臉色的，至少現在的鞠涵是真的不會看人臉色。

裴亭舟緩緩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，眼底劃過一抹冷意，“如果你閑的沒事，可以先出去玩。”

鞠涵強裝出來的乖巧瞬間被這句話刺破，她猛地一下將桌子上的酒瓶子直接打翻了。

“裴亭舟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，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冷落我，你以為我感覺不到嗎？你要是再這樣，我真的要生氣了！我跟你結婚不是為了看你臉色的！！”

包廂內的空氣更加詭異，對面還坐著合作商呢，合作商看到這個情況，滿臉的尷尬，恨不得自己此刻沒有出現在這里，可是眼下也不好找借口離開，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鞠涵的情緒瞬間上來了，直接起身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，是不是不想奮斗了，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標了？你還說你不愛溫瓷，我看你愛死了，可惜那個賤人死掉了，你就算再傷心又有什么用，你看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嘛？說不定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恨的人就是你呢，那賤人也是可憐，到最后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留下，說起來，她的死亡也有你的手筆，要不是你讓人一起去圍攻裴寂，溫瓷又怎么可能死在大海上！！”

她喋喋不休的說著，光是想到溫瓷已經死了，整個人就十分的激動，恨不得說出更加惡毒的話。

但是合作商在這個時候緩緩起身，一句話都沒敢說，直接從這里離開了。

包廂內轉眼只剩下鞠涵和裴亭舟，鞠涵這才反應過來，剛剛這里還有人，那上頭的情緒像是被冷水澆滅，她下意識的就想要道歉，但看到裴亭舟操控著輪椅往外面走去，從始至終一句話都不想說的樣子。

鞠涵瞬間有些著急，連忙將她的袖子拉住，“亭舟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，你以前就知道的，我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真的沒有腦子。”

但是那手被裴亭舟緩緩拿開，他看過的視線充滿寒意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，明明前段時間他們還是一起糾纏的夫妻，甚至彼此都認為對方最了解自己，她的心里一片涼，咽了好幾下口水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“如果換成你是我，你不嫉妒么？不生氣么？我真不知道溫瓷到底哪一點吸引了你。”

“涵涵，我再說一遍，我不喜歡溫瓷。”

他像是在發誓，又像是在承諾，但是鞠涵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