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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這就是謝辭淵給容卿的底氣。

便連一個丫鬟，都不再只是婢女。

裴淮之的一顆心，徹底地涼透了。

容卿怔愣半晌，她目光復雜地看著裴淮之，沒人知道，這一刻她在想什么。

半刻后，她揮了揮手，讓御林軍松開裴淮之。

她走到了他的面前，緩緩地蹲下身，朝著他伸手。

“起來吧，你不該這樣墮落……”

“裴淮之，你明明才華橫溢，胸有丘壑，你為何要將自己沉溺于過去呢？我已經走出來了……你也該向前看了。”

裴淮之眼底滿是驚詫，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容卿，朝著他伸出的手。

這個時候，她居然還愿意靠近他，觸碰他？

她……是不是對自己還余情未了？

裴淮之激動地看著容卿：“卿兒，你……你還愛著我？”

可他的手太臟了，他根本就不敢觸碰容卿。

他猶豫著，手臂顫抖著，到了最后一刻，他還是退縮了。

容卿收回手，她眉眼沒有任何情緒浮動。

對于過去，對于裴淮之，她早就放下了。

她也不會再因為他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。

容卿站起身來，朝著馬車走去。

走了兩步，她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向裴淮之：“裴淮之……何必再執著于愛與不愛，經歷了這么多，難道你還不明白。你我之間，已經再不可能。”

“你知道嗎？翠蓮姐姐死的那一刻，我對你的情，就已經死了。往后的那些日子，與你的情感糾纏，對我而言不過都是煎熬。”

“我不會再走回頭路！”

“裴淮之，你也該往前看了！希望你不要讓我覺得，曾經我為之動心的那個裴淮之，不過是我的一場綺夢。”

裴淮之的腦袋，驟然一片空白。

翠蓮的死？

原來那么早，容卿就對他死了心？

他為了周書凝，撇下容卿離開，翠蓮因此被暗殺喪命……原來，從那時候，他的行為，就徹底的傷透了容卿的心。

他從那時候，就失去了與她在一起的資格？

他眼里滿是痛色。

心痛的無法呼吸。

他抬手揪著衣襟——若是沒有容卿的愛，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？

倒不如死了，一了百了。

裴淮之低聲笑了起來。

心里所有的希望與支撐，全數崩塌。

嘴角溢出鮮紅的血，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。

“覆水難收，破鏡難圓……是我……是我的錯……”

他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，狠狠地捅入心窩。

玉婷臉色發白，死死地護在容卿的面前，御林軍也將她們包圍起來。

裴淮之握著匕首，透過重重人墻，看著容卿勾唇笑了一聲。

“卿兒……命給你……愛還我，好不好？”

“用我一命，換取你的原諒……好不好？”

鮮血淋漓，他握著那不斷噴涌的血口，笑得癲狂。

那眼里的血色，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陌生。

容卿驚愕無比，她的心口憋悶得難受。

眼淚，在她眼眶里閃爍。

“裴淮之，你怎能……”